兴修水利等事务并列,成为评定官员政绩的一项重要指标。”
李纲闻言,微微皱眉:“先生的意思是,让地方官为辖区内的巫观活动负责?”
“正是。”
“但不是让他们为“有没有巫观’负责,而是让他们为“有没有治理巫观’负责。这两者是不同的。若只是问责“有没有巫砚’,地方官为了保住乌纱帽,必然会对巫观进行粗暴打压,甚至诬良为巫,制造冤案。
那不是朝廷想要的结果。但如果问责的是“有没有治理巫观’,衡量的标准就不再是辖区内巫现的数量,而是地方官是否采取了有效措施来禁绝巫观的生存土壤。”
赵佶若有所思:
“先生能否说具体一些?比如,这个考核指标该如何设置?”
吴晔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
“贫道以为,考核指标可以分为三项。
第一项,是保甲制度的落实情况。辖区内是否按时完成了保甲编组?保长和甲头是否经过了推选和公示?保甲名册是否如实登记了人口信息?县衙是否按时进行了抽查并将结果张榜公布?这些是硬指标,做没做,一查便知。”
“第二项,是惠民事务的推进情况。朝廷下拨的赈济粮、农具种子、义诊名额等惠民资源,是否通过保甲体系如实发放到了百姓手中?
百姓是否切实得到了实惠?这一点不能光看县衙的报告,还要派人下乡随机走访,听听百姓的真实声如果百姓说“有了保甲之后,领东西方便了,看病不用跑远路了’,那说明保甲真正发挥了作用。如果百姓说“保甲来了以后,多收了一份钱粮,跟以前没有区别’,那就说明保甲的推行出了问题,需要及时纠正。”
“第三项,是巫观活动的变化趋势。这一点不要求地方官将巫观彻底清零,那不现实。
但要求地方官如实记录辖区内巫观活动的增减情况,并分析原因。如果巫观活动减少了,是保甲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如果增加了,是因为哪里出现了漏洞?朝廷不需要地方官报喜不报忧,需要的是真实的数据和客观的分析。
有了这些,朝廷才能判断哪些措施有效、哪些需要调整。”
他条理清晰,将早就推演过的过程,一一道出。
一时间,大殿内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