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就事论事,可他说的方法可行,赵佶闻言点头,马上让人去国子监拿名册去。
等到这件事做完,君臣二人落座。
赵佶试探性询问:
“先生是否对如今的官制不满!”
“倒也不是,只是听到陛下的抱怨,贫道想起这次在基层行走,发现当年王公的想法,确有洞见!”“这朝廷科考取士,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广纳天下英才,为朝廷办事!”
“可是科举取的这些士子,陛下也是看在眼里!”
“许多当年考试不错之人,却未必是后来能大用之人!”
赵佶闻言点头,他当了十几年的皇帝,岂能看不出这些问题。
文章做得好,跟后来官当得好不好,没有太大的关系。
考试跟当官,走的完全是两套不一样的规则。
而话又说回来,难道当官跟做事,规则就完全相同?
赵佶从吴晔说起的基层的种种,便是明白吴晔想要说的东西。
“科举取士,本是陛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根本,这一点毋庸置疑。可臣想说的是,科举考出来的人才,和朝廷实际需要的人才,中间是有差距的。
这个差距,在太平年间还能靠胥吏和老人经验来填补,可一旦遇到大事,比如河北这次黄河险情。差距就暴露出来了。”
“但地方上的老吏时代掌握着同一个位置,为了自己的利益,欺瞒上官,仗着上官不懂,而故意糊弄的情景,时有发生!”
“虽然也有不少好官,在地方久了,能知道一二,与他们制衡!”
“可毕竟许多专业的事,并非一朝一夕能懂!”
“臣认为,朝廷还需要一些专才,在关键的岗位上常驻,为上官提供更加可靠的意见!”
“科举考的是通才,但朝廷需要的,是通才和专才并用。
通才掌方向,专才做实事。如今的问题是,朝廷上下几乎全是通才,专才被压在最底层,连个正经出身都没有。
一个懂得计算土方、能看懂河工图纸的人,在都水监干了二十年,还是个伎术官,见了进士出身的七品知县要低头行礼。而那个知县,可能连黄河往哪个方向流都说不清楚。”
赵佶脸色十分难看,吴晔说的这个并非举例的可能,而是出现在宗泽奏状中的常态。
没错,黄河作为大宋的命脉,宗泽节制河北,问询水务。
许多地方上的知州,知县,面对身边的黄河,可能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