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这位处世圆滑的族兄,居然有这等抱负。
吴晔并没有因此看清吴吴,相反,他还高看了对方一眼。
实学,或者说某些偏向于自然科学和基础科学的学科,他明白这才是真正决定世界未来的东西。儒家那套东西,大概类似于方法论。
你说它对这个世界有没有用,肯定有的。
虽然后世会被人诟病,可是人不能脱离了时代的背景去看问题。
儒家的理论,放在这个时代,确实是能够指导生产力的先进理论。
可是理论和实践,或者说改造世界的工具必须是相适应的。
只可惜这个时代的人,普遍上,并不重视技术本身,甚至瞧不起。
王安石已经算是这个时代,看的比较远的那个人了。
他也看出了北宋的官员,在历经百年的科举考试之下,已经考出来许多纸上谈兵之人。
可是这个庞大的帝国,需要太多的有本事的人,去填补日渐空耗的基层。
所以他提出了实学的制度,并非想要取代科举,而是看到了科举背后的不足。
想要从另外的途径,去为帝国做个缝补的动作。
可惜他却低估了,文人对于那些技术官僚的鄙夷,他们的傲慢让北宋错失了一个也许能走在更加正确道路上的机会。
别人看不到未来,身为穿越者的吴晔如何不明白。
只有所谓的方法论,没有足够的技术官僚,这个国家也支棱不起来。
“也许,该让陛下重视一下实学了!”
“如果假借实学的名义,将自然科学或者基础科学的东西做扎实了,这不仅仅是北宋,华夏未来数百年,都能因此受益!”
吴晔其实早就想要干涉这一块,只是一直缺乏一个抓手。
他传授的痘经,神农经,其实传播就是王安石所定义的实学,不过为何吴晔要以宗教的名义传播实学?其实说白了,就是不加一层宗教的滤镜,那些人不珍惜而已。
赵佶也好,蔡京也罢,或者满朝号称改革派的那些人。
其实早就将王安石变法的精神,抛诸脑后,所以他务实的态度,也没有人学了多少。
要不是如此,为何吴晔要假借道教的名义,却推行许多政策。
如今机会成熟的话,也许他可以在重启兵制改革和保甲制度之外,将“实学”发展起来。
这相对于保甲制度和兵制的改革,其实是相对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