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案头,跟着一个人走过十年二十年。
如果一个孩子从小看着他的漫画长大,那他便会在这个孩子的心里活上一辈子。
这才是真正的香火。
吴晔想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他转身走回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大字“史涂”。
吴有德凑过来看了一眼,没看懂:“先生,这是……”
“历史的史,涂鸦的涂。”
吴晔放下笔,解释道,“我要做一套画本,用最简单、最好玩的画法,把咱们华夏从三皇五帝到大宋开国,一路画下来。”
吴有德倒吸了一口气:“先生,那可是几千年的事啊!”
“所以不能事无巨细地画。”
“只挑最有趣的故事、最出名的人物来画。比如大禹治水、姜太公钓鱼、完璧归赵、项羽刘邦……这些故事老百姓大多听说过,但听过的都是零零碎碎的片段。
我要把它们连起来,配上画,让人一看就明白前因后果,一笑就记住了。”
吴有德琢磨了一会儿,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先生,这个法子好!那些说书先生在瓦舍里讲史,讲的也是这些,但光靠一张嘴,终究不如有画来得直观。
若是配上画,那些不识字的老百姓也能看得懂、记得住,这可比单卖画片厉害多了!”
“就是这个道理。而且这套画本还有一个用处。”
吴晔道。
“什么用处?”
“启蒙。”
“你想想,那些官宦人家、书香门第的孩子,到了开蒙的年纪,先生教的都是“子曰诗云’,枯燥得很若是有一本画本,能让他们在玩耍之间就把朝代更替、兴衰得失记了个大概,等他们长大后再读史书,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轮廓,事半功倍。这样的书,那些望子成龙的父母们,舍不舍得花钱买?”吴有德听得连连点头,几乎要拍大腿叫绝了:
“舍得!太舍得了!莫说那些官宦人家,便是小老百姓,只要口袋里有两个闲钱,也愿意给孩子买一本这样的书。
先生,这生意要是做成了,怕是比咱们的造纸工坊还赚钱!”
吴晔笑了笑,没有接话。
赚钱当然重要,但对他来说,这件事的意义远不止于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