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李纲在这半年时间,早就和张商英形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最后干脆拜了学生。
“你在这件事上,有什么看法?”
张商英等走到无人的地方,回头询问李纲。
李纲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赵佶推动的这件事,并不是针对某个派系,而是整个士大夫的阶层。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在不远处的佛党同僚,却发现他们脸色也不太好看。
由此可知,就算大家政治立场不同,可是在这件事上许多人是反对赵佶的。
毕竟不管什么党,什么派,大家都是科举进士出身。
如果任由伎术官占据许多副职,那等于大家的机会会少了许多。
这是阶级利益,不是党派利益。
所以李纲也好,张商英也罢,都很难压下同僚心中的不平。
“老师问这句话,要看您是为国,还是为了天下士子!”
李纲想了一下,回答张商英。
他声音不算大,但也足够让周围的同僚听见。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李纲身上,想要听听他怎么说?
“现实中的情况,如陛下所言,国家确实需要一批伎术官,去应付许多专业的事!”
李纲首先同意了赵佶的做法,让许多人脸上出现别样的表情。
“此事伤的是科举进士的利益,却不是国家的利益!”
“甚至,也不是读书人的利益!”
李纲说完这句话,回头看了那些同僚一眼:
“难道,那些学实学的人,不算读书人?”
这个灵魂提问一出,其他人登时脸色大变,学实学的那些人,算不算读书人,算不算士子?什么是士子?
什么是读书人?
如果百官反对伎术官,是因为他们伤害了科举取士的那些进士们的利益,那么只有科举进士,才能代表读书人?
难道那些科举无望,另辟蹊径,以实学入官的人,就不是读书人?
这显然也是一个伪命题,因为不管是三舍生,还是其他途径走向伎术官的官员,他们至少也是个秀才。他们并不是不读圣贤书,凭空占据三舍生位置。
他们只是读书没有那些进士,举人厉害,但依然心怀圣道的人。
李纲的音量逐渐加大:
“凭什么,只有咱们这些科举进士才算代表士子?”
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