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这幅画的构图太“正”了。
或者说,太“赵佶”了。
赵佶画惯了工笔花鸟和宫廷人物,他的构图习惯是均衡、对称、留白考究、主次分明。
这种构图方式放在一幅正经的工笔画上,堪称完美;但放在《史涂》这种充满天马行空想象力的画作上,反而显得过于工整,失去了原作的灵动和趣味。
画面上的每一个角色都摆得端端正正,像是在参加一场宫廷宴席,各自坐在自己该坐的位置上,谁也不打扰谁。这种构图方式虽然规整,却缺少了《史涂》那种肆意挥洒、打破常规的野趣。
而吴晔心里很清楚,赵福金那丫头喜欢的,恰恰就是那种“野趣”。
她喜欢的是鲲鹏突然从画面边缘探出一个胖脑袋,是梦蝶不知天高地厚地落在老子的鼻尖上,是那些圣人们彼此互动时的滑稽神态。
她喜欢的不是一幅“画得很完美的画”,而是一幅“看起来很好玩的画”。
两种不同风格的画,在构图上,自然也有区别。
其实问题还是那个问题,就是古人对于“摄影”这件事没有自己的认知,所以导致他们在画后世的漫画的时候,很难抓到那些带着神韵的构图。
吴晔看着宋徽宗赵佶的画,笑了笑。
“臣有个好的主意,不知道陛下觉得如何?”
他抄起赵佶留在画架边上的笔,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大头娃娃的形象,此人虽然看着不似本人,可是她身上的神韵,却能让人一眼认出是赵福金。
胖鲲鹏追逐胖梦蝶,两妖打闹的情景却惹得赵福金浅笑。
而远处,形态各异,却都憨态可掬的圣人们,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赵福金。
这幅图的构图,和赵佶那种正经的构图完全不同,而是勾勒出一个足够生动的画面。
人物彼此之间的大脑,夸张且高效。
却都衬托了画中主角的小女孩的不同。
圣人们的眷顾,代表着美好的寓意……
赵佶看了吴晔的底稿,整个人豁然开朗。
“神了,被爱卿这么一设计,朕思绪如潮啊……”
赵佶的画功比吴晔好,只是差了一点想法,有吴晔的构图做参考,他瞬间想到了如何给女儿画一份生日礼物。
他按照吴晔的思绪,迅速设计了一幅新的构图。
“爱卿,不如你将你的这幅画完成了,跟朕的比一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