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摆了摆手,从御椅上起身,踱步走到吴晔面前:
“朕方才在想一件事。先生此次在舒州遇袭,若非有雷法护身,后果不堪设想。朕虽然贵为天子,却也不能时时刻刻护在先生左右。先生是朕的贵人,是替朕化解十年大劫的关键人物,朕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
吴晔听到这里,隐约猜到了赵佶的意思,连忙拱手道:
“陛下厚爱,贫道惶恐。贫道不过一介方外之人,承蒙陛下信任,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再奢求更多。”
“先生不必自谦。”
赵佶擡手止住了吴晔的话:
“朕虽然身在宫中,但外面的消息还是灵通的。先生在泉州训练的那批道兵,在青溪县平定摩尼教作乱的时候,可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劳。朕看过战报,那些道兵虽然人数不多,但进退有度、令行禁止,比一般的厢军还要强上几分。这说明先生不但有道法,还有练兵之才。”
吴晔闻言,赶紧拱手:
“陛下谬赞了。那些道兵不过是贫道临时召集的弟子,平日里跟着贫道习武强身、诵读经卷,偶然派上用场罢了,当不得“练兵之才’四个字。”
“先生不必过谦。”
“朕的意思是这样的先生既然要替朕推行保甲试点、治理巫观之乱,往后少不得要在各地奔走。若是身边没有一支靠得住的力量,朕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朕决定正式授予先生一项权柄允许你挑选一百名道兵,常伴左右,护持行法。”
赵佶这句话,哪怕是吴晔也一脸懵逼,他的这个权柄,实在是太大了。
莫看一百名道兵,听起来数字不大,但这可是正式的、由皇帝特许的兵权。
一百个亲兵,能在汴梁城中做很多事了。
许多皇子,贵人,都未必有这样明目张胆的兵权。
赵佶对他的信任,又上了一个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