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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荷兰舰队还处在追击队形,所有优势全被大夏战舰占据。
卢克斯松只觉得自己心脏都停跳了,从放回告密者到佯攻班达群岛,一切阴谋,刹那间了然于心。下一刻,六艘溟字号四级舰侧舷陆续开火,其炮口火光连成一片,如一堵绵延六百米的火墙。密集的炮鸣声叠在一起,震得人胸腔发闷,耳朵嗡鸣,一瞬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天地间只剩炮响。一百五十发实心铁弹尖啸着飞来,赫拉克勒斯号左右两舷十几道水柱一齐升空,海水如暴雨一般落下。接着赫拉克勒斯号的船头传来一声木板撕裂的脆响,火炮甲板传来一阵惨叫声,船体右前舷中弹,炸起一团黄褐色的木屑。
细小的木片随风飞散,飘满整个甲板。
这是第二炮,第三炮……赫拉克勒斯号连中八炮,右前舷被打得一片狼藉。
一发炮弹正中船艄灶,砖石灶被轰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一名炮手被碎石正中左眼,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哀嚎。
还有一人被炮弹拦腰打断,尸体倒飞出去十几步,撞到船壳才停下,尸体整个腹部都化成了血浆,溅满一大片舱壁。
因为转向及时,赫拉克勒斯号避免了被一炮直捅到底的惨剧。
而右翼纵队领头的霍伦号则倒霉得多,一口气连中十三炮,炮弹从船艄射入,一路直通船娓。其中一炮正从其上层甲板右舷炮组的脑袋上飞过,一口气连爆了三颗脑袋。
像是用巨锤一口气砸烂了三颗西瓜,鲜血在整个船舱喷溅。
等炮组回过神来,船舱中一片粘稠的红白血肉正挂在衣服上、甲板上、火炮上往下流淌。
当即便有数个炮手吐出来,还有人吓得瘫软在地,崩溃大哭。
与此同时,烛龙号领着天元号、郑和号还有十一艘亚哈特船组成的战列线从靖溟号的船艄航行出。林浅站在烛龙号的舰楼甲板上,只听白浪仔喊道:“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