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一愣,而后那红宝石般澄澈的双眸便会重新聚焦于弥拉德的面孔。
视线沿他挺直的鼻梁滑落,又掠过轻抿的唇角。
而后,像是找到了灵感,她便会若无其事收回目光,将那首荒诞不经的歌续上。
弥拉德看著她。
他还是弄不明白她究竟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他想让她稍微开心一些。
千年前的弥拉德见到如今的自己,知晓他现在的想法,可能会吓一大跳,惊愕到连剑都握不住吧。
容忍一只满肚子坏水,整天想著引诱他的莉莉姆长期居留在自己的身旁,有如影随。
甚至已经习惯了在每个夜晚去拥抱那些非人的存在。
在洛茛变为魔物时他没有抵触,奥菲冰凉滑腻的蛇尾缠在腿上的触感业已习惯。
改变——潜移默化。
纵容这种事,或许真的只有零和无数次的区别吧。也许,早在艾尔西亚的花车上,他没有推开那个在她怀里胡作非为的女孩时——
他就已经注定迈入现如今的境地。
「希奥利塔。你在我眼中的模样——是妖艳的银发红瞳的魔物,也是现如今的我无法割舍的——家人。」
敌人。同路人。友人。家人。
非常完美,且逻辑通畅的转变过程,想必如此的回答也能令对方满意吧。
他看著她,等待著那张脸上绽放出习以为常的,得意忘形的笑容。
然而。
颂歌停了。
希奥利塔的表情并没有如他预期的那样生动起来。她只是静静看著他,眼中隐著一丝落寞。
「不满意——吗?」
他试图开口补救,话却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蹦出来一句轻飘飘的「抱歉」。
「没有啦。」
希奥利塔摇了摇头,她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虽不灿烂,却足够温柔的笑容。
「这个回答也很棒哦,真的。是能让我觉得迄今为止的坚持不是无谓的回答。」
「但是,不是现在的我想要的。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哦,这么麻烦又难满足——抱歉啦,弥拉德大人。」
家人这个词——过于安全了。
更加私密一点啊,更加排他一点啊,望向她的视线里,再多一点点的占有欲和掠夺性也是可以的。
妹妹?女儿?朋友?家人?
那算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