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慢条斯理。
洛莨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抠著校服裤。
「老师。一开始,您应该是完全能避免被她骑在自己身上的吧?可为什么————」
这根本不是学生该对老师说的话,更不该在这个尴尬的档口问出来,洛莨有些后悔。
那言语之下的潜台词,就是在说一位成年且身强力壮的男性,面对柔弱的女高中生的袭击,若真想反抗,哪怕只是站起身,也能让对方的一切攻势化作泡影。
除非————除非那份被动,本身就掺了些不可言说的默许。
甚至是——享受。
凭借著她曾在无数个晚自习锤炼出来的足以去写三流言情小说的超绝的想像力,洛茛脑中的小剧场此刻正以百倍速疯狂运作。
恶魔叫嚣著千种借口,他是被吓到了,是在顾全大局,是为了不让学生难堪——
天使咆哮著千种反驳,他是个成年男性!完全有力量推开,而且他眼里我看不到一点点的厌恶——
还有比这两者加起来还要多无数倍的借口,从压抑的欲望口中被流出。
骗我也行,随便给我个理由吧。
告诉我说是保护学生的自尊心,是为了避免激怒齐思菲,甚至是告诉我,你当时腿麻了动不了。
这样敷衍拙劣的理由,只要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就能把它当做救命稻草,让心安定下来。
但,弥拉德并没有在她的问题上纠缠。
他整理好了衣物,抬起头,目光越过洛莨那张写满纠结和质问的脸,投向窗外那被蝉鸣和热浪裹挟的操场。
「洛莨——」
「你喜欢这里的生活吗?」
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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