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您与那位悖逆的回生圣者之间的争斗,进展如何?——依您的威能,想必已稳占上风,令邪佞授首了吧?」
短暂沉默过后,斐利安塔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等,可能会死。」
「雷斯卡特耶王都的魔界几近成型。届时,我等赖以存续的神圣魔力将如无根之水,再无补充。而那已彻底堕落的圣者与勇者,皆非此刻的我等能在有限时间内涤净的存在。
长久作战,我等必败无疑。」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弱智儿!
诺斯库里姆司祭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在心底发出了咒骂。
连两败俱伤都做不到,这玩意儿当初是怎么敢夸下海口的?
「非常抱歉。当初与您的承诺,也无法兑现了——」
斐利安塔话音微滞,旋即继续说道,「但若是您有心,现在仍有机会并入我等的羽翼,在终末来临前,享有最后的一片宁静。」
诺斯库里姆司祭微微垂下头颅,双手在胸前交叠,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哽咽,「感谢您——在此刻仍愿赐下如此——恩典与善意。然而,我——我实在无法割舍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雷斯卡特耶是我的根,是我的魂之所系。请允许我——请允许我这微不足道的身躯留在此处,与它——共存亡吧。」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道,「亦或者——尊贵的您,是否能在最后的时刻,慈悲地调遣一位圣者,暂时护佑于我身侧?让我——让我不至于在最后的时光里,被那些堕落污浊的魔物所侵蚀,能保有最后的尊严,见证这片土地的——终局?」
「好。」
就在诺斯库里姆几乎要松一口气时,那声音却并未停止,而是继续问道,「以及——您心中见到我等后,一直思索的弱智儿,究竟是何含义?我等并无这般先天性的心智缺陷或发育病症。因此,若您将此词作为对我等的代指,从概念定义上而言,可能——并不十分适合。」
通往主厅的道路上,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开了。
威尔玛丽娜与阿诺尼并肩走在最前,久别重逢的两人之间,流淌著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氛围。跟随而来的居民与魔物们默契放缓了脚步,远远地跟在后面,带著善意微笑,为这对历经磨难才得以重聚的青涩新人,留出私密的空间。
「说起来——阿诺尼,还记得我们很小的时候吗?有一次,你宝贝得不得了的那柄木剑,突然不见了——找了好久。」
威尔玛丽娜偷瞄了一眼他的侧脸,才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