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碗碗热粥,一盆盆炭火,生生从这肃杀的寒冬手里,抢下了全城无家可归者的性命。当第一缕春风吹化了城头的积雪时,活下来的城民们自发地跪在街道两旁,尊称这位老郎中为回春修士令许多人活过了冬日,见到了春日,故名回春。
郎中对此等虚名只是一笑置之。
他在城中找了个清静的铺面,挂上了一块木匾,名唤回春堂。
富甲一方者来此诊病,诊金药费分文不减,而那些衣不蔽体,实在拿不出钱的穷苦百姓,不仅免去诊金,连抓药的钱也一并抹去。
渐渐地,回春堂的药香飘满了整座城,回春修士的仁名更是如雷贯耳。
然而,好景不长。
这一年盛夏,骄阳似火。
一场诡异至极的瘟疫悄无声息地在城中爆发。
此病极其凶险且怪异。
染病者前三日高烧不退,浑身如火烤般滚烫,到了第五日,皮肉上便会生出密密麻麻的恶疮血疹,若熬到第七日,便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最令人绝望的并非病症的惨烈,而是它的不治。
哪怕用尽猛药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病人的身体刚见起色,不出三日,又会重新染上这诡异的恶疾。反反复复,折磨得生不如死,哪怕是铁打的汉子,也被这无休止的折磨熬干了血。
整座城池,逐渐变成了活人的地狱。
面对这滔天的灾厄,回春修士没有退缩。
他死死守着那块回春堂的牌匾,对外宣布,凡染此疫者,回春堂不收分文诊金,不取一文药费。绝望中的病患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涌入回春堂。
老郎中忙得脚不沾地,他翻烂了古籍,尝遍了百草,但哪怕是他这般妙手回春的医术,面对这反反复复的怪病,也显得杯水车薪。
治好一批,又倒下一批,简直没完没了。
流言开始在城中蔓延。
“这病是天谴,治不好的 ”
“谁也活不下去的,这病根本治不完!”
但回春修士仿佛听不到这些丧气的话。
他的身躯日渐佝偻,双眼熬得通红,却依旧日复一日地坐在诊案前,为每一个排队的病患切脉施针。每当有人绝望痛哭时,老郎中总会一边写着药方,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安慰道:
“莫怕,只要等到朝廷发现了此地的灾情,派了太医院的人来赈灾,一切就好了。”
这语气,一如当年那个大雪纷飞的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