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缓缓坐了下来。
治好了为什么还要重新排队?!
苏幼绾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瞧他的气息。”
很快,那男子原本健康的气息,仿佛在瞬间遭遇了某种疯狂的抽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那份红润便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重的枯败色。
他重新瘫缩在墙角,浑身颤抖,嘴里重新开始了那种梦呓般的哀求:“郎中 救 快救救我。”
怪不得此地的瘟疫压根无法根治。
这如何有办法救治!
救治,恢复,然后瞬间被抽干,再陷入更深的虚弱。
这根本不是病。
就算来当郎中修士身上带着千万颗灵丹妙药,只要身陷此城,也迟早会被这种无止境的循环耗尽底蕴。“不仅是丹药,还有境界。”
路长远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半空中溃散的走丹门修士。
“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三境修士,恐怕原本并非只有这点修为,他或许曾是四境,乃至是五境,只是他在拚命逃离此城的时候,境界被这种诡谲的法则不断吞噬剥离,等他飞到我们面前时,已经只剩下残破的三境修为了。”
三境就或许到了被吞噬的境界,随即便被此城隔着千万里一口吞了。
【阳劫将至】
裘月寒驻足不前,那对如冷月般的眉紧紧蹙起。
她并未贸然踏入前方那座酒馆。
这酒馆没有墙壁,没有店面,几根枯瘦的木柱撑起一片摇摇欲坠的草檐,内里的一切都一览无遗这几日,月仙子见了不少人进入了这个酒馆,最终并未有一人活着走出。
此地诡异重重。
裘月寒的思绪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断。
“这里是怎的有个酒馆?”
“也罢,来都来了!如今天下大乱,诸位城主杀伐不断,我等连个喘息的石缝都寻不着,进去饮两杯又何妨?”
伴随着粗鄙的嗓门,两个形貌奇诡的怪客闯入了酒馆的阴影。
一人颈生双首,面目狰狞,另一人脊背探出八只畸形的长臂,行走间宛如巨大的蜘蛛。
这两名修士周身气机鼓荡,竞都有着四境的修为。
“店家!死哪去了?给爷爷来两碗血酒!”
话音未落,空荡荡的木桌上突兀地响起了哢哒两声,两只硕大如盆的粗瓷酒碗凭空显现,可碗底干干净净,空无一物。
那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