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一开始最为热络的赵郎中,还是不知何时来到医馆的付郎中,亦或是看起来最正常的卢郎中,全都不是人。
他们全都是病城主分裂出的傀儡分身!
在这个诡异的医馆里,倒是唯独最开始那个看似痴傻的霍郎中,反而是唯一一个活生生的人。若是换作寻常修士闯入此地,不仅要抵抗这满城诡异法则的侵蚀,更会被这三个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分身玩弄于股掌之间,死得不明不白。
可惜遇见的是不讲理的路长远与苏幼绾。
苏幼绾手中的银针迎风而涨。
十六明月花针。
绣残星!
幽都无日,只有月亮。
而十六明月花针是一门取走月华的针法,故而月亮越强,针法越强!
轰隆!
狂暴的月白色针光如同决堤的河,瞬间将三个怪物郎中连同小半个回春堂彻底淹没。
待到漫天灰尘与光华散去,那三个郎中早已被狂暴的针气湮灭成了童粉,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而那座诡异的回春堂,在遭受了如此恐怖的轰击后,竟只是在风中剧烈地晃晃悠悠,墙皮剥落,却诡异地没有坍塌。
路长远并未动作,只是好笑地看着回春堂。
“还不愿意出来,仍旧装死吗?你难道不知道,别人的血不能随便吃吗?”
这三个郎中其实根本没露什么破绽,霍郎中也没告诉路长远这三人的诡异。
那路长远是如何发现的?
因为路长远在这三人的身上,闻到了自己血的味道。
病城主抽走了路长远的血,它的分身自然就染上了路长远血的味道。
但病城主死了吗?
并未。
那三个郎中,包括药童,不过都是病城主的分身。
病城主的本体仍旧活着。
路长远抽出了断念,随意地插入地面,看着这个充斥着自己血味道的回春堂,以及那些游荡在医馆内用具上的血光笑道:“乱吃东西是要坏肚子的。”
自路长远交出自己的第一滴精血的时候,便已经发觉,自己的血竞然进入了这间回春堂医馆的墙壁之中。
病城主并不是人。
而是诡。
它的本体。
就是这座回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