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完全展开,边缘呈现出深邃的蓝色,这是成熟的标志,剩下的三株还很小。
黄云辉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切下那两株成熟灵芝的伞盖部分,将幼株和发达的根系完好无损地留在了玄冰上。
“黄科长,这东西看着就是宝贝,你怎么不全都挖走?连根挖回去,说不定能在矿里卖个大价钱,或者给周矿长泡酒啊。”
马建设走过来,满脸不解。
既然冒了这么大的险进来,难道不应该斩草除根,颗粒归仓吗?
黄云辉将灵芝用油纸包好,放进贴身的口袋,拍了拍手上的冰渣,回头看着马建设。
“建设,山里的东西,不是谁先看到,谁就能全部占有的。”
黄云辉的语气平静而严肃:
“这两株大的,足够我用了。留下根,留下那些小的,过几年,这里还会再长出新的灵芝。”
他指着地上的积雪:“你要是把根挖断了,今年你是多拿了几株。但往后几十年,这座山里就再也没有这东西了。做人做事,跟打猎采药一样,不能把事做绝,得留一线生机。懂吗?”
马建设愣住了。
他从小跟父亲学打猎,学的是如何把猎物赶尽杀绝,如何不留活口。
黄云辉的话,像是在他固有的世界观里敲开了一道缝隙。
他认真地看着黄云辉,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黄科长。”
两人离开山谷,与大部队汇合。此时,天空中的铅灰色云层越来越低,一场暴风雪即将降临。
“必须马上找地方避雪,这风势要是卷起来,我们全得冻死在山里!”
马永贵看着天色,焦急地喊道。
队伍拉起爬犁,开始在狂风中艰难跋涉。
能见度降到了不足五米,雪片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就在队伍快要走投无路时,负责探路的马建设在前方大喊:
“黄科长!前面有个烟囱!”
在漫天的白雪中,一根红砖砌成的烟囱突兀地立在雪地里。那是被大雪几乎完全掩埋的一座旧护林站。
黄云辉带人冲过去,用铁锹快速挖开门口的积雪,一脚踹开了厚重的木门。
屋子里有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和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角落的火炕上,正坐着一个披着破旧羊皮袄的男人。
他正拿着一把锉刀,在一枚雷管上磨蹭着。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二十多个持枪大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