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栋在台上侃侃而谈,描绘着增加产量、提高效益的蓝图。台下的工人们冻得直搓手,反应冷淡。
周矿长坐在主席台边缘,一言不发。
就在齐国栋准备宣布正式接管矿区生产调度权时,黄云辉从台下走了上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帆布包。
黄云辉没有理会齐国栋,径直走到主席台的桌子前,拉开拉链,将十几本厚厚的账册和一大叠票据,“砰”地一声砸在桌面上。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操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黄云辉,你要干什么!下去!”齐国栋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黄云辉没有退缩,他拿起麦克风。
“齐科长,在您接管北岭矿之前,有几笔账,我觉得需要当着全矿工人和县工作组的面,算清楚。”
黄云辉翻开第一本账册,直接念出数据:“六八年三月,矿区出库高品位钨矿十吨,县工业局接收回执,九吨半。”
他翻开第二本:“六九年七月,出库十二吨,接收,十一吨。”
“七零年一月……”
一笔笔数据报出来,台下开始出现了骚动。
工人们虽然不懂做账,但最基本的数字还是听得懂的。
少掉的那些矿,去哪了?
齐国栋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冷笑着说:
“这说明什么?运输途中有损耗,或者杂质剔除,这是常规现象。黄云辉,你一个保卫科的,拿这些正常账目来捣什么乱?”
“好,那我们来看看这些‘正常’的账目。”黄云辉从票据堆里抽出一张,举在手里。
“这是七零年一月十五日的运输单。上面签着顾长河和齐科长您的名字。但是,全矿的人都记得,那年一月中旬,北岭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进山的公路被大雪彻底封死,整整一周没有通车!”
黄云辉的目光如刀般刺向齐国栋:“齐科长,你能解释一下,这辆满载废石的卡车,是怎么长着翅膀飞出北岭,又飞到你面前让你签字接收的吗?”
全场哗然。
伪造单据,这是实打实的铁证。
齐国栋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他还在硬撑:“这……这可能是司机后补的单据,日期填错了。至于具体运输,那是顾长河负责的,我只看单子签字。顾长河现在已经被抓了,你想把他的罪名推到我头上?”
“推得真干净。”黄云辉点点头,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