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市场大多是自发形成的,目前管理比较松散,摊位划分和货源分配没有明确的规则,于是便给了某些人机会。
“咱们古安区的团集市场,摊位就比较紧张。”
“新的商户若想进去,必须先和地头蛇打招呼,打招呼不能空着手啊,利益不就来了?形成垄断。”武瑞说着。
时间久了,市场逐渐变成上游控货源、中游控运输、下游控销售的链条,整个链条上的人都是沉默者。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反抗的代价远大于顺从。
真要出头,可能会被整个市场排挤。
大家都是普通人,有家有孩子,能赚钱就行了,缺乏一定勇气。
“市场管理人员参与吗?”韩凌询问。
武瑞对这个问题比较谨慎,思索了一会后,道:“参与不好说,知情是肯定的,有外包情况。”韩凌:“看来,做不到一刀切啊。”
武瑞:“对,无法一刀切。”
民不举,官不究。
这是个死循环。
打掉很容易,大批警察扫过去,都得老老实实的,但善后难。
农贸市场涉及民生,一旦强行打掉地头蛇,可能会导致货源中断,菜价暴涨,进而影响群众生活。若团伙成员狗急跳墙实施报复,还会引发一定范围内的动荡。
因此,需要稳扎稳打。
两人聊了许久,武瑞说道:“主要还是警力不足,无法收集到完整证据,摸排、蹲守、取证等耗时耗力,短期内很难见到成效,很无奈啊。”
韩凌看了他一眼:“精准打击核心成员不就行了。”
武瑞:“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法律上对软暴力和行业垄断的定性有争议,还是难搞。
我们会面临法律适用难题。”
韩凌摸了摸今早忘刮的胡子。
没错,法律条款确实不够完善,关于相关犯罪,需要六年后,也就是2018年才会修正。那个时候,谁都跑不掉。
现在的话,不太好办。
“季队这是给我安排了什么活。”韩凌吐槽。
武瑞笑道:“等你当了副大队长不还得管吗?这是让你提前适应吧。
我觉得,多少要有点成效,不能白忙活。”
韩凌想了想,道:“官方摊位还好,但自发形成的市场摊位师出无名,总不能找市场管理去整合吧?那不是我们该管的。
先溜达一圈看看吧,武队,咱俩出个外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