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取下草把子上的一串糖葫芦,弯下腰,和蔼地递给小男孩,然后直起身,对谷司介说道:“老人家,钱我就不收了。”
谷司介一愣:“这怎么行……”
“我赶路去北边的村镇,路过这里,讨一碗水,一个饭团果腹,如何?”卖货老人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非常应景地发出了一声“咕噜噜”的声响。
谷司介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卖货老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把钱收了回去,爽快地说:“走走走,一个饭团怎么够呢!我家还有些饭菜,你要是不嫌弃,就一起吃!”
卖货老人也不推辞,微微躬了躬身:“那多谢了。”
小男孩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让他眯起了眼睛。
他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蹦蹦跳跳地跟在爷爷和卖货郎身后,向村子里走去。
不一会儿,谷司介把卖货老人带到了自己家里。
这是一栋典型的安置房,青砖红瓦,三间正房,一间偏房,前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小枣树,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和几个木凳,院子一角堆着一些农具和柴火,收拾得还算整齐。
谷司介的老伴手脚麻利,很快就蒸了一碗粗粮饭,又从橱柜里端出几碟剩菜。
一碟腌萝卜,一碟炒豆角,还有一条煎过的小河鱼。
她把这些菜盖在满满当当的粗粮饭上,端到门口,递给蹲在路边石坝上的卖货老人。
“都是些剩下的,别介意啊。”谷司介的老伴满是淳朴地说道。
卖货老人接过木碗和筷子,看着碗里冒尖的饭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太多了,太多了,你们也不容易。”
“吃吧吃吧。”谷司介摆摆手,在卖货老人身边蹲下,拍了拍正在专心致志舔糖葫芦的小孙子的脑袋,笑着说,“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过了。要是你前几年来,我还真拿不出这么一碗饭。”
“那多谢了。”卖货老人不再推辞,端起饭碗,夹起那条小河鱼,送入口中。
虽然只是简单的煎了一下,但却是不可多得的鲜美肉食。
他又扒了一口粗粮饭,口感略粗,但很果腹。
谷司介看着卖货郎认真的吃着饭,也从腰间摸出一支烟枪,装上烟丝,用火石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白色的烟雾慢慢升腾、扩散,又被山风吹散,他脸上带着一种对未来充满盼头的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