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死?!」
单通天的眼睛余光,瞥到远处,那道跟铁宗师并肩而立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他陈顺安为什么能这么强?」
「连铁宗师都对他假以辞色,并肩作战,凭什么?!」
单通天心头一股邪火腾」地烧起,不甘、怨毒、自惭形秽各种复杂情绪纷至沓来。
尤其是,一想到不久前,他误以为陈顺安就是铁宗师,露出的那一副鞍前马后的谄媚泥腿子模样。
就像是一把匕首,在他名为自尊的薄膜上反复穿刺。
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叫嚣,「站在那里的,该是我!受众人追崇敬畏的,也该是我!总有法子——总有法子叫他陈顺安————」
与其相似的厮杀场景,还发生在这片水域的许多地方。
而所有人都知道,决定此次胜负的因素,不在他们这些真意武者这边。
而在————
那一蛟、两人身上!
「铁阳侄儿,速来相助!」
铁钰头露煌华,一尊元神出窍,神仪莹朗,只是一抓,便携无边伟力,将蛟君拦在水面之上。
然而或许是见久不能取胜,陈顺安更是毫无自觉,居然一直作壁上观,还不出手。
铁钰终于有些按耐不住,出口高喊道,——
「今日我叔侄两,携手斩此蛟龙,挽武清之将倾,方才不负父老乡亲所托!」
「别听他瞎说!」
蛟君闻言,发出一声讥讽冷哼。
「他快老死了,为了延寿续命,这才将我拦在武清县————若是他放开江禁,我早就远赴海外了,根本不会殃及武清县!」
铁钰摇了摇头,道,「荒谬!我铁钰乃武道宗师,一身傲骨,即便大限将至,即将坐化,也岂会受困生死迷障?」
铁钰张嘴,宛若长鲸归川,海量气浪纷纷倒灌入他腹中,一瞬间便夺尽数十里之内的各种气机,换来他一身更加凶猛灼烈的气血!
他看向陈顺安,目光平静道,「武清县自古以来,便深受大运河漫漶之苦,若能得此蛟内丹,定住海眼,降服水浪,可保武清县五百年风调雨顺,鱼虾满仓。」
或许是看陈顺安居然还愣在原地,迟迟不为所动,铁钰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之色,道,」铁阳侄儿,你莫非真的怀疑我?」
「差不多了。」
忽然,陈顺安猛地抬头,面露释然笑容。
什么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