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秦朝】(2 / 6)

就苍老了不少。

头发便长出许多,根根立着,竟是灰白杂色。

一脸的皱纹,愈近额头与耳朵便愈密集。

上唇缩着,下唇松了。

脖子上的皮松顺下去,似乎泄走一身力气。

可这树,终于是倒了。

最后队长将防火带锄好,宣布要烧山了,然后一把火大山被烧个干净。

而肖疙瘩竟然也一病不起。

没多久,这个精壮的汉子就逝世了,而小说的最后也被江弦写的颇具传奇感。

因为肖疙瘩的遗愿是将自己埋在大树那里,之后下了一个星期的大雨,雨过以后,肖疙瘩的坟竟然长出许多乱乱的短枝,在光秃秃的大山上就仿佛一块儿亮点一样,格外扎眼。

后来队长与肖疙瘩的寡妇商议火化。

火化以后,肖疙瘩的骨殖仍埋在原来的葬处。

而那里竟然渐渐就长出一片草,生白花。

有懂得的人说,这草是药,能够医治刀伤。

[大家在山上干活时,常常歇下来望,便能看到那棵巨大的树桩,有如人跌破后留下的疤;也能看到那片白花,有如肢体被砍伤,露出白白的骨。]

章德宁缓缓摘下眼镜,搁在那一叠刚刚读完的稿纸上。

她没有立刻去擦拭镜片,只是任由视线有些模糊地落在窗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但她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那片被大火烧得焦黑、唯留巨大树桩和白骨般草花的荒凉山野。

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满满地堵着,沉甸甸的,却又空落落的。

那不是悲伤,至少不全是。

故事确实不复杂。一个复员军人,一片山林,一群知青,一棵巨树,一场砍伐,一次死亡。

通篇读下来,没有煽情的渲染。

可江弦就是用这看似简朴的故事,搭建起了这么一部如此厚重、如此直抵人心的小说。

「树王」称号的揭晓,堪称神来之笔。

章德宁在初始,始终以为「树王」是那一棵大树。

而当支书说出肖疙瘩才是真正的「树王」—那个最顶尖的砍树好手时,巨大的反讽与悲剧感瞬间攫住了章德宁的心。

一个被山林养育、与树木有着近乎血脉联系的人,却拥有着终结它们生命的最高技艺。

这种身份的内在撕裂,让肖疙瘩此前的沉默与阻拦,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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