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作为江弦的继任者,章德宁绝对不是没有资格的。
能发掘江弦和史铁生,就说明她是非常「先锋」的一名编辑,更能适应《人民文学》如今百花齐放的新异风格。
更别提,人家德宁老师还是北大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呢。
基于以上这些条件,关于章德宁的聘任很快进入程序,而章德宁同样是欣然接受,跃跃欲试,然而心中更大的感受是窃喜:
当初跟著江弦混,这条路真没选错!
与此同时,章德宁也在思考江弦为什么在《人民文学》最灿烂的时刻功成身退。
作为江弦的首任编辑,章德宁见过江弦最微不足道的时刻,因此,相较于文坛的很多人,章德宁都比他们更加熟悉江弦这个人。
她记得江弦当初第一次来到《京城文学》,那时候还叫《京城文艺》,和她妙语连珠的打招呼,也记得江弦那时费尽心思和她谈稿费。
这名作家很性情,也很真实,不是那种飘在天上的谪仙,而是一个真正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而对江弦的行踪,章德宁也有所了解,知晓他这段时间离开京城赶赴香港,具体行踪不确定,但前往香港一定是有他目的所在。
另一方面,章德宁对江弦在美国的生意有所耳闻,知道他和当年《今天》的代表人物赵振开在美国创建公司,并且运营出了一定成绩。
因此,在章德宁的判断之中,江弦此举应该是「避嫌」。
正所谓「为国不为家,为公不为私」,他身处这样一个位置,一举一动都霎是敏感,选择在此时功成身退,是相当明智之举。
而事实上也和章德宁猜测的差不多。
在江弦看来,自己已经为《人民文学》、为中国文学做出了自己这名文艺工作者应做出和所能做出的一切了。
今后,文学已死,他一个小人物在时代的风浪前还是太微不足提。
此刻功成身退正是时候。
谈及文学道路,他已极尽殊荣,也奉献了和这份殊荣所对等甚至远超过的贡献。
打了一辈子仗,也到了该享受享受的时候。
如今从一线退下,和王蒙一样,今后只混文学地位,方能在阴晴不定的风浪之中保全好自己。
另外,他在国外生意做成这样,也确实不适合继续再留在这个位置上面。
这今后还是转成幕后会更为合适。
顺带一提,江弦请辞的,可不仅仅是《人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