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见。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联系。」
他没有再施加更多压力,懂得分寸是这位老领导一贯的智慧。
王洋则更为干脆,他站起身,从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唰唰写下一串数字,撕下那页纸递给江弦:「这是我家的电话,还有我办公室的,虽然不常去了,去厂里前,或者到了厂里遇到什么摸不着门道的事,打这个电话,我不一定在,但留个言,我总能知道,再不行就去我家,住址你应该知道在哪。」
江弦双手接过,郑重地折好放进口袋:「谢谢王厂长。」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年轻人事情多,我也得回去歇着了。」
王洋摆摆手,又朝陈荒煤点了点头,「荒煤同志,那我就先走了。」
陈荒煤起身相送:「路上慢点。」
江弦和徐晨辉也连忙站起来。
王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江弦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什么也没说,转身消失在楼道略显昏暗的光线里。
送走王洋,客厅里似乎一下子空了不少。
陈荒煤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片刻后才转过身,对江弦温言道:「今天就这样吧。该说的,能说的,我和老王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感受,去判断,无论最后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理解,回去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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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至此,无需再多言。
「谢谢荒煤同志今天的款待和信任,我会认真考虑的。」江弦诚恳地说道。
离开陈荒煤家,坐进车里,徐晨辉发动了车子,却一时没有挂挡,而是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闭目靠在座椅上的江弦,小声问:「江主编,咱们回团结湖?」
江弦依旧闭着眼,良久才给出一句回复:「不,去农展馆,去《人民文学》。」
农展馆南里10号。
文联大楼一如当年的模样,也要比当年更热闹一些,人来人往。
「要通知一下么?」徐晨辉问江弦。
「不用了,我又不是什么领导干部。」江弦笑了笑,在徐晨辉的陪同下一路进到大楼,来到电梯门口。
一旁等电梯的几人瞥他一眼,随后目光愈发狐疑,直到江弦按了个楼层号以后,才有个女同志弱弱的问出一句:「请问是江弦同志么?」
「我是。」
江弦朝他笑笑。
霎时间,电梯里的气氛一下子炙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