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听著就怪。
而江弦的小说李默也不是没读过,风格多样,总是能给他整点儿新花样出来,大部分小说都和他过去看的那种沉重的「伤痕文学」或者激昂的「改革文学」不一样。
总之,这么一篇名字奇怪的小说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推开书店厚重的棉布门帘,一股混杂著油墨、旧纸张和人体气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店里人不少,多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安静地在书架前流连。
墙壁上挂著红色的宣传标语,写著「为建设sh主义精神文明贡献力量」之类的字样,角落里还有一个镶著玻璃的宣传栏,里面贴著新书预告和有些泛黄的报纸评论文章。
李默对这里很熟,径直走向靠里的期刊柜台。
那是一个长长的、带著玻璃柜面的木质柜台,玻璃下面压著些重点图书的宣传画。
柜台后面,是几乎顶到天花板的架子,分门别类地摆放著各类杂志,《人民文学》、《当代》、《小说月报》————琳琅满目。
他的目光精准地投向摆放《收获》的那一格—那是一种比一般杂志稍大、
风格简约大气的文学期刊,在他眼里自带光环。
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
那一格原本应该摞著十几本的地方,此刻竟然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本,斜斜地靠在那里。
封面是素雅的底色,上面「收获」两个大字沉稳有力。
他赶紧快走两步,来到柜台前。
柜台后面坐著一位四十来岁的女营业员,正低著头织一件红色的毛线衣,手指飞快地动著,竹针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听到动静,她头也没抬,只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要什么?」
「同志,麻烦您,拿一下那本《收获》。」李默的声音放得有些轻,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女营业员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抬眼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起身,利索地走到架子前,取下那最后一本《收获》,隔著柜台递了过来。杂志崭新的封面在日光灯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李默接过来,手指感受到纸张特有的微凉和光滑。他并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抚平了封面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折角,然后才轻轻翻开,嗅了嗅那股新鲜的油墨清香,心里顿时踏实下来。
「四毛八。」营业员报出价格,又重新拿起了她的毛线活。
李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仔细数出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