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覆盖在周遭的力场像是凝实了般,海量的源能凭空析出,凝结成一簇簇棱角分明的晶体。紧接着,源晶簇们被染上了一层蒙蒙的金色……
碎裂,化作漫天狂砂!
正如希里安可以将溢散的源能,转换成魂髓进行燃烧般,摩尔也可以将凝结的高纯度源晶簇,质变为具备命途之力的时砂。
金色的浪砂环绕着摩尔狂舞,将无形的力场,转变为有形的领域。
范围之内,所有的敌对事物都陷入了静止之中……
不对,那不是静止,而是近乎静止的迟滞。
无论亲卫队们数量如何之多,又具备怎样的力量,他们只是呆滞地站在原地,保持先前的动作。随后,一波又一波的时砂冲刷过他们的身体。
原本挺括的衣袍,像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曝晒与风化,纤维脆化、断裂,化作一缕缕褴褛的布条垂落。裸露出的皮肤表面,也在这一刻急速失水,泛起灰败的褶皱,龟裂开来,渗出暗沉的血渍。仅仅过去了数秒,亲卫队们却像是经历了千百年的风蚀。
浑身的肌肉快速萎缩,关节扭曲、嶙峋,头发由黑转白、再化为尘埃飘散。
有人张开嘴,像是要嘶声怒吼,可只喷出一团夹杂碎牙的尘埃。
诸多的身影在上一秒还在壮年之躯,下一刻就已化作了垂暮老者,再一瞬则成了佝偻的干尸。碎裂成了尘埃,混进了沙尘之中。
希里安目睹了这疯狂的全程。
没有刀剑的拚杀,也没有力量的对撞。
一切发生的是如此寂静、残酷,只有时间本身在无声地啃噬生命,将鲜活的肉体化为废墟般的残迹。摩尔的视线从空荡荡的角斗场里挪开,落向了头顶仍在崩塌的轨道电梯。
他慢慢地擡起手,海量的时砂呼啸着向上奔去,迟滞了沿途的一切,将它们定格在了半空中。“听着,希里安。”
摩尔向前迈步,踏上了一块歪扭的钢板,犹如踏上了一节长阶。
“接下来我要前往时之浮岛,阻击原初混沌,你具备不错的力量,针对这群邪异的东西很有效果。”他话音一转,诀别道。
“但我不能带上你。”
希里安轻点着头,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和摩尔不一样,一旦死了,便是真的死了,哪怕侥幸活下来,也会在重置发生时,被放逐出去。希里安会登上时之浮岛,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下次吧。”摩尔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锁刃剑抛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