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崖顶有几块突出的岩石,长满了淡灰色的地衣。没有明显的轮廓,也没有移动的痕迹,但他注意到石崖右侧有一小片地衣的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上面靠过,把表面的干苔蹭掉了一部分,露出了下面湿润的岩面。那片痕迹大约两个巴掌宽,边缘不整齐,像是有人蹲在那里时,后背或肩膀靠上去留下的。
他没有在那片痕迹前停留,也没有转头再多看一眼,只是继续往前走,绕过竹林边缘,沿着一条更窄的、几乎被灌木封住的小路走回村子。
傍晚,李沉舟没有出门,坐在自己的小石屋里,没有点灯。暮色从窗口渗进来,染暗了屋里的空气。他没有看向窗外,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正在将后山石崖的地形特征和那片异常的地衣磨损状态合并到同一张空间草图中。过了很久,他开口了:“那边看到什么了?”
“石崖上有一块地衣被蹭掉了。新鲜的。”小不点说,“那个人蹲在那里观察过这片区域,换过位置,但大致范围没有离开过那片石崖,也没有折返到下方药田附近。它还在等什么。”
李沉舟听完,没有立刻回应。他没有追问“你觉得是谁”,也没有说“不用管他”,只是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像是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确认,而不是一个行动方案。
之后几天,小不点依然每天去灵湖边修炼。他慢慢察觉到那道金树与银树之间的交接处变得更加坚韧了,像是一道刚刚愈合的伤口已经长出了新的皮肉,不再是那么脆弱易裂的状态。他能感觉到那道通道正在慢慢拓宽,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后,河床自然变宽了一样。
这天傍晚,小不点修炼结束后坐在灶房门口,把怀里那几样东西取出来放在膝盖上。那支笔的笔身已经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与掌心贴合得越来越自然。他坐在那里,低头看着那支笔,感觉自己已经能摸清它每一寸弯曲的轮廓,也大概猜到它是在什么样的光线下、被什么样的手握住时,被慢慢磨成这个形状的了。
秦怡宁也走了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她看了一眼他膝盖上那几样东西,没有伸手碰,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说:“你爹以前有一把刻刀,刃口磨得很窄。他常常在木头上削一些小东西,削完也不打磨,只随手放着。他说打磨是给外人看的,不用磨得太光,留着那些刀痕反而能看清楚每一刀是怎么落下去的。”
小不点把那支笔握在手里:“他也削过东西给你吗?”
“削过一根簪子。他削完试了试,觉得长短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