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认得爷的手段!”
说罢,也不顾脸上血污,一溜烟便要去寻他那坐骑。
“畜生!还不住口!”马政见此情景,早已气得浑身乱战,面皮紫涨,厉声喝道:“孽障!西门大人当面,还不速速拜见!成何体统!”
这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那少年闻听父亲的声音,浑身一僵,满腔怒火瞬间化为惶恐,慌忙转身,也顾不得脸上狼狈,垂首趋步上前。
玳安和杨再兴一见是自家大人来了,虽说是打赢了没有丢面子,可毕竞有些害怕,更是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缩着脖子,惴惴不安地蹭了过来。
马政又急又怒,转身对着大官人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惶恐与羞惭:“大人恕罪!此乃卑职犬子,名唤马扩,少不更事,孟浪无状,冲撞了大人虎威,万乞海涵!”
“马扩?”大官人闻言,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心中暗道:“原来是他!倒把他是马政之子这茬忘了,不想在此撞见,也是个日后搅动风云的统军人物…是个好苗子…”
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如电般,上上下下将这鼻青脸肿的少年仔细打量了一番。
正在此时,忽闻马蹄声疾,一骑快马如旋风般卷至近前。
马上人滚鞍下马,正是太师府上那位惯常行走的三管家。
他满脸是汗,也顾不得擦,分开众人,径直凑到大官人耳边,压低了嗓子,气息急促:“西门大人,太师有紧要火漆密函,命小的即刻呈送,片刻耽误不得!”
大官人见他神情如此惶急,心知必有大事,立刻接过那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函,撕开火漆,展开细看。只见信上寥寥数语,笔迹确是太师蔡京亲笔:“邸报已至,今科主考官除授,乃王脯也,早来商议,早做准备。”
“王葫?”大官人眼瞳骤然一缩,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笑意,将那信笺在掌心无声地撚成童粉,心中念头电转,暗道:
“可……又是这厮!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此番撞在老子手里,却是你自寻倒霉,怨不得旁人了!”
一股森然寒意,悄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