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温润平和的青色。这青色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狂暴的黑白能量如同被安抚的野兽,迅速平息、转化。
几个呼吸间,庞大的黑白圆球已然彻底转化为一个纯净无暇的青色光球。
旋即,青色光球如同它出现时那般突兀,悄无声息地消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笼罩众人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失。
「嗬————」众人如同溺水得救,猛地大口喘息起来,僵硬的肢体恢复了控制,但内心的震撼却丝毫未减。
也就在这时,他们看清了,在光球消散的原处,有两道身影凭空出现,遥遥相对,悬浮于半空之中。
一人身着玄黑道袍,长发披散,面容苍白,正是齐云。
另一人,则穿着破损的祭袍,浑身血迹斑斑,气息萎靡至极,正是修道院的那位主教!
果然是他们!
所有猜到缘由的人,心中都是咯噔一下。
这两位,竟然不顾一切地动手了!
而且其激烈程度,远超想像!
下一刻,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主教的身影晃动了一下,仿佛最后一丝力量也被抽干,如同断翅的鸟儿般,直直地从空中坠落而下!身躯片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另一方所有人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惨白如纸,再无半分平日里的从容与骄矜。
那种白不是失血的苍白,而是从骨子里泛出来的、被某种最原始的恐惧浸透了的灰白。
他们最大的倚仗,竟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干净,如此没有悬念。
己方的人员则是在短暂的惊愕之后,胸中翻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澎湃。
钟定国的拳头紧紧攥住,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身旁那几位常年与言辞打交道的人,此刻眼底也亮起了精光,喉结微微滚动,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空气仿佛被冻住了。
便在此时,空中的齐云身影微微一晃。
下一瞬,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脸色同样苍白,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尚未完全平复,显然方才那一场交锋的消耗远超旁人想像。
周身那股尚未收敛干净的余威,却仍如同实质的山岳一般沉沉压落下来,压得在场每一个人呼吸艰涩,骨骼间隐约传来细密的轻响,膝盖不由自主地发软。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