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安忙不迭跟上。
主仆二人到了醉仙楼,径直上了蔡状元下榻的上房。只见那蔡状元正指挥着两个随从手忙脚乱地收拾行囊,见西门大官人进来,连忙停手,整衣肃容,深施一礼:“学生正要收拾停当,去府上拜别,不想劳动天章亲临,惶恐!惶恐!”
大官人摆摆手,目光在蔡状元脸上扫过,见他眉宇间藏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焦灼和不安,心中早已明了。他笑问道:“蔡年兄昨夜在此,可还安寝?那些伺候得可还周到?”
蔡状元脸上微红,忙道:“周到!极是周到!多谢大人盛情款待!学生铭感五内!”
他口中称谢,眼神却闪烁不定。
大官人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绕弯子:“云峰的书信,本官早已拜读。”说着,便将那小包不容推拒地塞入蔡状元手中。
蔡状元手指触到那布包里硬挺而熟悉的形状,心中猛地一跳!瞬间就明白了里面是什么,将那包沉甸甸的“前程”紧紧捂在心口说道:“生辈此去,天各一一方,暂违台教。不百旋京,倘得寸进,自当图报。太师府书房。
紫檀木书格,填满了孤本秘笈、前朝字画,金玉牙签密密匝匝。
壁上悬着官家御笔亲题的“经纶阁”泥金匾额,更添了十分的威势与荣宠。
蔡京半躺半卧在一张铺着白狐腋裘的嵌螺钿紫檀逍遥榻上,闭目养神。
榻边侍立着蔡府翟大管家,垂手躬身,屏息凝神,如同雕塑。
黄花梨大案后,蔡京第四子蔡绦代父掌理文书机密的蔡绦,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卷宗之中,朱笔批阅,神色专注。
蔡京眼皮未擡,薄唇微启:“蔡蕴……离京了?”
侍立一旁的翟大管家身子微不可查地一躬,声音恭谨而平稳:“回相爷,是,昨日辰时三刻出的南熏门。”
蔡京依旧闭着眼又问:“在清河县……待一晚?”
“是,”翟大管家答得滴水不漏,“按行程,当在清河驿歇息一宿,明日卯时启程。”
蔡京缓缓睁开眼:“西门天章近来所为,嗯……我很满意。此子心思活络,手段亦算利落,只是……阴差阳错,竟让郓王结识了他……太早,太早了啊。”
他微微侧首,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珠帘锦幔,望向那皇城深处:“太早进入官家视眼,便是烈火烹油,福祸难料。朝堂上那些老家伙前番当庭发难,这是摆出一副逼宫架势:若真要废储另立郓王,他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在给官家,也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