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言!只求统制体谅我等……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秦明见他一个山寨之主,竟如此卑躬屈膝,言辞又似情真意切,那冲天的怒火不由得微微一滞,攥紧的拳头也松了半分。
宋江觑准时机,膝行半步,擡起的脸上满是推心置腹:“统制明鉴!虽然我等用了些手段,可真正举起屠刀,害了你满门老小性命的,是那青州知府慕容彦达!非是我等啊!统制细想,你如今已是反贼,若再回青州,那慕容老贼岂能饶你?定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见秦明脸色阴晴不定,宋江又凑近些,压低声音:“秦统制,常言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失了家小,我宋江这里,定赔你一个如花似玉、知冷知热的好娘子!你丢了朝廷的官身,且在我这山寨里安身,兄弟们共聚大义。凭统制的本事,将来朝廷招安,博个封妻荫子,做大官享大福,岂不强过在那腌腊官场受气?”
秦明听罢,心中翻江倒海。
想那慕容彦达的狠毒,看眼前宋江的情面,再思自己已是无家可归、无处可投的反贼,纵然杀了宋江,妻儿也活转不来。
一股悲凉绝望涌上心头,他喉头滚动,涩声道:“纵是如此……我那妻儿老小,何罪之有?平白害了他等性命!”
宋江早有准备,一拍大腿懊恼道:“统制!这正是小弟日夜悬心之处!实不相瞒,小弟早知统制家眷无辜,已暗中派人飞马去青州,意欲接出宝眷,一并请上山来共享富贵!奈何……奈何那慕容老贼下手忒快!只差了一步!只差了一步啊!”
说罢,又是几声长叹,仿佛痛彻心扉。
秦明听得此言,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长叹:“唉……你们弟兄几个,要赚我上山,可这手段……也忒毒辣了些!”
宋江见火候已到,脸上立刻堆起一团春风,亲热地拉住秦明的手:“统制休要烦恼!小弟方才说了,定要赔你一个娘子!眼前就有一桩天大的好事!”
他转头看向一旁面色紧绷的花荣,笑道:“花荣贤弟,你家中不是有位待字闺中的妹妹?虽则年纪尚幼,却是天生的花容月貌,更兼知书达理,端的是一等一的人物!贤弟,今日哥哥我便做主,与你做个大媒,将令妹许配给秦统制为续弦夫人,成就一段英雄美人的佳话,如何?”
花荣一听,万没想到宋江竞拿他亲妹妹做这市侩人情!
张口便要拒绝:“哥哥!此事万万不可!秦统制乃是将门,武艺超群,小弟敬仰万分。只是……只是舍妹年幼无知,且父母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