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神圣,敢对朝堂重臣下此毒手?”
“官家明鉴,”郑皇后微微福了一礼,“后宫不得干政,此乃祖宗家法。臣妾…不敢妄言。”“好了!”官家眉头微微一皱,“朕将这许多奏章交与你批红,是当摆设不成?此刻倒与朕讲起家法来了!说!恕你无罪!”
郑皇后心知躲不过,略一沉吟,擡起眼:“臣妾斗胆…思虑此事,绝非太子所为。”
“哦?”官家的冷笑更深了,讥诮道,“王脯重伤至此,朝野震动,最大的得利者是谁?除了朕那好太子,还有何人能坐收渔利?你倒替他撇得干净!”
郑皇后迎着官家锐利的目光,始终平平淡淡,也不挪开:“官家容禀。太子…自幼失恃,许多时日是在臣妾宫中长大。他的性情,臣妾深知。温良恭俭,至孝至仁,断然做不出这等残暴悖逆、祸乱朝纲之事!”“他做不出?”官家嗤笑一声,眼神如刀,扫过皇后丰润艳绝的脸庞,“他做不出,他背后那群自诩清流的重臣们呢呢?整日价将王葫这等“幸进之臣’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如今不是他们做的,还能有谁?瞒着朕那根子软的太子做事,也不可得知。”
他踱步至窗前,负手而立,背影透着阴鸷。
郑皇后闻言,樱唇微抿,不再言语,只是沉默。
书房内一时静得可怕,只闻徽宗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和回答。
半晌,官家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么…蔡攸呢?还有…那个西门天章!你觉得他们嫌疑大吗?”
郑皇后略整了整云鬓上微颤的金凤,眼波流转间低声回道:“回官家,那蔡攸…此人虽则心思活络,行事颇有些…跳脱伶俐,机巧过甚,然则…始终和他父亲天差地别!”
她微微一顿,擡眼觑了下官家神色,才续道,“…臣妾观其行止,胆魄终究有限。此等惊天动地、搅动朝野根基的狠手,他…怕是做不来,也…不敢做的。”
官家的目光骤然锐利,紧盯着皇后半晌不作声,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蔡攸不敢!太子不敢!那依你之见…莫不是只有那西门了?”
郑皇后听后缓缓摇头:“官家明察。西门氏,商贾贱流出身,其心性,臣妾冷眼观之,最是锱铢必较,所求者,无非一个“利’字。”
“臣妾近日常有批文,不少御史劄子递上来,弹劾此人于清河县所筑的豪奢宅邸,近来夏至、端午等节庆,车马盈门,各色人等投献络绎不绝。无论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