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哩!”
原来这厮适才捡了林冲失落的家书,虽是个睁眼瞎,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却偏要逞能。
只见他一把揪过旁边一个不知道被谁劫上山来落户,看热闹的酸秀才,那秀才被他蒲扇般的大手攥得骨节生疼,如同小鸡崽儿一般,口中只叫:“大王饶命!好汉饶命!”
李逵瞪着一双牛眼,将那信纸直戳到秀才鼻尖下,喝道:“鸟秀才,快念与爷爷听!一个字也不许错!”
那秀才唬得面如土色,哪敢怠慢,只得战战兢兢,将那信中林冲的言语,一字一句,摇头晃脑念了出来。
李逵这没脑浆的夯货!
肚肠里只记得前几日教场比武,被林冲当着众兄弟的面,三拳两脚打翻在地,臊得他黑脸皮都泛了紫,好不丢人!
此刻捏着这封家书,如同攥住了林冲的卵蛋一般,只道是寻着了天大的把柄,哪里还管甚么死活?登时把那点腌膦心思全化作了泼天的胆气,只顾扯开破锣嗓子,一股脑儿嚷了出来,恨不得全山寨都听见,好教林冲也尝尝这当众剥了面皮的滋味!
一时间,场子里死寂一片,连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众人心下雪亮:这等腌膀话,是能混说的?
更别提这般当众叫破!但凡是个带把儿的汉子,哪个能咽下这般鸟气?
林冲听得此言,只觉一股无名业火“腾”地直冲天灵盖,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一张脸登时紫涨如猪肝!
他猛地扭过头,一双豹眼喷火,死死钉住李逵,破口大骂道:
“李逵!你这狗彘不如的杀才!今日有你无我,定要取你项上狗头!”话音未落,也来不及再去取兵器架上的蛇矛,已是“呛嘟”一声掣出腰刀,便要去杀那黑厮。
那李逵见林冲真个动了杀心,刀光霍霍,如同索命阎罗般扑来,才晓得闯下泼天大祸!
方才的得意劲儿早抛到九霄云外,只吓得魂飞天外,口中“哇呀呀”怪叫一声,拔腿便跑,也顾不得甚么好汉体面,真个是抱头鼠窜。
林冲在后紧追不舍,刀光闪闪,不离李逵后心、脖颈。
李逵仗着力大皮糙,在人群桌椅间乱撞乱钻,撞得人仰马翻,杯盘狼藉。
眼见林冲一个箭步抢上,刀锋带着寒气,就要劈中李逵后颈,那黑厮已是避无可避,眼看便要血溅当场!
说时迟那时快,霹雳火秦明并几个李俊花荣几人早已觑见不妙,猛扑上来。
秦明一棍格开林冲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