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汗巾子摔开,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脸颊烫得能烙饼!
就在这羞愤、恶心与隐秘燥热的煎熬撕扯中,许是太累了,竟不知何时,她带着满脸未干的泪痕和水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光微熹,平儿已端着铜盆热水进来伺候。
王熙凤猛地惊醒,如同惊弓之鸟!
昨夜种种瞬间涌入脑海!
她一眼瞥见枕边那团揉皱的汗巾子,心头狂跳,如同做贼一般,飞快地抓起,死死地塞进了枕头最底下!
平儿正拧着热毛巾,小巧的鼻子忽然轻轻嗅了嗅,蹙起眉头,疑惑道:“奶奶…您闻见没?这屋里…怎么好像有股子…说不说的味儿?”
王熙凤心头如同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脸上却绷得死紧,强作镇定地接过热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否认道:
“胡说!哪有什么味儿!!许是…许是外头野猫钻进来,在哪儿留了点腌膀东西罢!”
平儿不疑有他,一边替王熙凤梳头,一边抱怨道:“可真是奇了!近来府里野猫是越发猖狂了!听说大奶奶那边屋子里,也时不时能闻到猫尿臊气还越来越多!如今竟敢跑到奶奶您这屋里来了?真真是反了天了!”
“谁说不是!”王熙凤听着这话,一股冲天的怒火和刻骨的羞愤猛地窜起!
她“啪”地一声将手中的玉梳拍在妆上,震得瓶儿罐儿一阵乱响!
凤眼圆睁,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话来:
“那不知死活的野猫,总有一日都给我捉住给骗了阉了看他还如何祸害人!”
平儿一愣心道:奶奶怎么生这么大脾气,这起床气是越来越大了。
白日里的汴京暑气渐浓。
王熙凤收拾好坐在圈椅里,身上只穿一件薄如蝉翼的湖蓝色冰绡衫子,露出里头水红色抹胸,下系一条葱绿盘金彩绣马面裙。
头上松松绾了个家常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凤头步摇,手里捏着一柄缂丝牡丹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脸上却无半点慵懒,一双丹凤三角眼精光四射,扫视着下头垂手侍立的一众媳妇婆子和丫鬟们。谁也不知道,在贾府中这等威势的二奶奶昨夜是如何的狼狈!
凤姐儿呷了一口赵姨娘送来的加了冰珠子的酸梅汤,那酸甜冰凉的滋味激得她精神一振,王熙凤心里有些疑惑,说来也怪,那赵姨娘跟换了个人似的,最近这段时间殷勤的不行,又是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