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姿挺拔如松,紫膛脸上目光如炬,直射御前:“如今西边战机稍纵即逝啊,陛下!”
童贯大声说道:“刘法统帅西军,自去岁以来,连破夏贼,光复仁多泉城、割牛城等军事要隘,兵锋已直抵统安城下!此乃西夏右厢心腹之地,门户洞开!横山天险,控扼西夏半壁,其地丰饶,更拥盐池之利。”
“我军士气如虹,正可挟此大胜之威,一鼓作气,夺取横山!一旦横山在手,则马场竟归我大宋,西夏膏腴之地尽失,其国将如断臂之虎,再无威胁我西陲之力。此乃太祖、太宗、神宗皇帝梦寐以求之战略态势!此时若允和议,无异于纵虎归山,前功尽弃!将士们血染黄沙换来的大好局面,将付诸东流!”“其二,国威军心所系!”童贯胸膛起伏,语气更显激昂沉重,“陛下!自绍圣、元符以来,乃至本朝初年,西夏屡叛屡侵,劫掠边民,视我大宋如无物!今幸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方得此扭转乾坤之机。”“若因些许钱粮之困便息兵言和,非但寒了前线数十万浴血将士之心,更令四夷轻我大宋,以为我朝外强中干,可欺之以方!军威不振,何以慑服群丑?何以北图幽燕?唯有乘此大胜,犁庭扫穴,彻底打垮西夏脊梁,方能震慑契丹,扬我国威于宇内!此乃莫定万世太平之基业!”
童贯之言一出。
知枢密院事邓洵武、门下侍郎白时中、张邦昌等人、蔡京长子蔡攸等人,纷纷出列,声浪叠起:“枢相明见万里!横山乃夏人立国命脉,岂容错失良机?”
“昔日神宗皇帝五路伐夏,功败垂成,皆因未能竟全功。今日天赐良机,正当毕其功于一役!”“议和?无异于养痈遗患!待其喘息复元,必再为边患!徒耗国力耳!”
更令群臣侧目屏息的是,蔡京之子蔡倏,竟也默然却坚定地站到了童贯身后的队列中!
万万没想到,连这蔡修也入了反水的伙!
蔡太师膝下两个能站在金銮殿上的儿子,竟双双投了敌营!
殿内空气仿佛冻结。
无数道目光,或探究、或惊疑、或幸灾乐祸,皆聚焦于立于百官之首的蔡太师。
蔡京眼帘低垂,面上如古井深潭,不见丝毫涟漪。
童贯见蔡修站定,眼底锐光一闪即逝,再次向御座躬身:
“陛下!蔡太师谋虑深远,老成持国,臣素来敬服。然则,太师年事确实已高,这身子骨嘛…便是上殿面圣,也蒙陛下天恩体恤,特赐了座儿才能有始有终,支撑到朝会散去。臣以为,太师为国操劳一生,实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