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门来?这等好事,何须寻到他西门大官人头上?
这“六分利”不过是个幌子,那“借”字后面藏着的真意,是要借他大官人的官威镇场子、做虎皮!一旦沾上他大官人的边儿,挂上他的名头,便是那些个参假使诈、陈米充新粮、朽木当楠木的勾当,又有哪个衙门口当差的敢去深究?哪个没长眼的青袍胥吏敢来聒噪?
这两人怕是硬生生能把那官府采买的营生,做成坐地生金、一本万利的买卖!
莫说是六分利,便是他此刻狮子大开口,要个十分利,这二人怕不也是欢喜得磕头如捣蒜,眼巴巴地应承下来,只求攀上这根高枝儿!
“哼!”大官人心底一声冷笑。凭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莫说那地窖银库中堆着百万两计、连自家都未必点算得清的黄白之物!
便是没有这些金山银海,他勾勾手指,自有无数的生财门路滚滚而来。
这等蝇营狗苟、沾手便惹一身臊的小利,如同路边的臭泥塘,平白污了他的鞋袜,避之唯恐不及!想到此,大官人面上却只淡淡一笑,摆手道:“罢了!如今老爷我身份不同,这等事体,沾手不便。你去回了他们,就说我拒了,日后这等放债生意,再也不碰!”
应伯爵答应得极是爽快:“是!哥哥说怎的就怎的!小弟这就去搪塞了那两个穷鬼,让他们滚的远远的!”
大官人倒有些诧异,乜斜着眼看他:“咦?你这厮平日最爱刮那中人油水,如今推了这买卖,中人钱岂不飞了?看你倒像没事人一般?”
应伯爵挤眉弄眼,嘿嘿笑道:“好哥哥!你把兄弟看扁了!兄弟如今好歹也顶了块官府的牌子,岂不知哪头炕热?哪头是金娃娃?再说了……
他凑得更近,一脸得意:“不瞒哥哥说,那两个傻屌的中人费,兄弟早揣进荷包里了!只说尽力,又没打包票!事不成,他们敢咬我鸟?卵黄给他捏出来!”
大官人看着他这副无赖嘴脸,不由得笑骂摇头:“你这猢狲!端的会算计!端的不是个东西!真真是烧香吃两头!”
应伯爵听了大官人的笑骂,非但不恼,反倒把那张油脸笑得稀烂,挤眉弄眼道:“嘻嘻,我的好大爹!正是小的这等不是东西的猢狲,才降得住那些东西俱全的夯货!!替哥哥省心不是?”
大官人作势起身,掸了掸袍袖:“没屁放了?老爷我可没空听你嚼蛆。”
慌得应伯爵又一把扯住大官人衣襟,迭声叫道:“有!有!好大爹且慢!天字第一号要紧事还在后头哩!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