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反了!反了!”崔贵被按得死死的,半边脸蹭在地上,犹自挣扎叫嚣:“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老子是宿州崔通判的人!敢动我,我家大人饶不了你们!”
玳安慢悠悠踱步上前,蹲下身,脸上带着意,伸出手,照着崔贵那张因愤怒疼痛而扭曲的脸“啪!啪!”毫不留情,正反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抽了上去!力道之大,打得崔贵眼冒金星,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饶不了我?呸,好大的狗胆!”玳安啐了他一脸,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一面玄铁铸造、刻着狰狞獬豸兽首的令牌,上面四个阴刻篆字在昏暗廊灯下闪着幽光一“提点京东东路刑狱公事”!
他将令牌几乎怼到崔贵眼前,声音陡然转厉:
“狗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京东东路提刑司的人!奉提刑大人钧命,查办淮上水贼勾结官匪大案!别说拿你这不知死活的野狗,就是你主子崔通判此刻站在这里,老子也是先锁链拿了,再问话不迟!这卷宗递到汴京御史台,道你主子纵奴行凶、灭口钦案证人……崔通判这顶乌纱,还戴不戴得稳?”玳安冷笑补刀:“至于你?”
他靴尖碾着崔贵手指:“殴伤官差、拘捕袭击一一按《宋刑统&183;斗讼律》,本巡检此刻就能将你杖毙阶下!信不信明日州衙呈文,只会写你暴病而亡?
“提……提刑司?!”崔贵看清那令牌,又听到“先斩后奏”四个字,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脸上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化为死灰般的绝望。他身后的两个打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这些人常年在自家通判老爷身边,提刑衙门如何整人没有谁比他们还了解,那些胥吏虐囚致死实为常态。
正如这巡检所说,把自己这群人打死,然后随便找个由头说是暴毙,有谁会为他们申冤?这世道还真有包龙图不成?
驿站小吏在一旁看得冷汗涔涔,腿肚子直打颤,暗自庆幸刚才没拦提刑司的人。
玳安厌恶地皱了皱鼻子,站起身,对护院吩咐道:“把这几个冒充官差、意图劫掠官眷的贼人,给我锁了!带去提醒衙门,严加看管!等禀明大爹,再行发落!”
“是!”护院们将瘫软的三人拖了下去。
玳安这才转向脸色苍白、犹自惊魂未定的崔婉月,对这位以后不知道要去哪个院子的崔娘子,他可不敢乱得罪,拱手道:“崔娘子受惊了。宵小之辈,已料理干净。”
崔婉月看着玳安,又看看那被拖走的崔贵,福了一福,声音微颤:“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