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几个,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一溜烟到了秋爽斋,就在那晓翠堂上调开桌案,安排起来。
鸳鸯瞧着四下忙乱,凑到凤姐和李纨跟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行令,必得有个篾片相公,插科打诨,拿他取笑儿助兴。咱们今儿可也得了一个现成的“女篾片’了!”
李纨是个厚道人,一时没转过弯,不解地问:“你说谁?”
凤姐儿一听就知道鸳鸯指的是刘姥姥,嘴角一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也笑道:“可不是!正愁没个乐子。咱们今儿就拿她取个笑儿,也松快松快,如何?”
二人便头碰头,如此这般地低声商议起来。
李纨听了,脸上有些不忍,笑劝道:“你们两个,一点好事也不做!人家那么大年纪了,又不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作弄人,仔细老太太知道了说你们!”
鸳鸯浑不在意,推了李纨一把,笑道:“好嫂子,很不与你相干,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你只当没听见。”
正说着,李纨忽然耸了耸鼻子,闻到一股子熟悉的腥膻气,混着浓郁的脂粉香和王熙凤身上特有的汗津津的腻味儿。
她皱了皱眉,凑近王熙凤颈窝处嗅了嗅,疑惑道:“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王熙凤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若无其事地侧身避开,拿绢子掩了掩襟口,笑道:“瞎!你这鼻子!还不是这鬼天气,热得人浑身冒油,什么腌膀味儿都捂出来了。”
鸳鸯在一旁噗嗤笑了,眼神里带着点暧昧,接口道:“今日一早我去找她商议事儿,就闻着了。我倒觉得……香得很呢!便是平儿身上也有这味道”
李纨听了,脸色顿时古怪起来,眼神在王熙凤脸上身上溜了一圈,没再说话,心头却突突跳了两下。等王熙凤转身去张罗别的事,李纨一把拉住也要走开的鸳鸯,把她扯到廊柱后头,压着嗓子急切地问道:“我听素云她们几个背地里嚼舌根,说……说你们二奶奶和二爷贾琏两个,近来吵闹得厉害,久不同房了?可有这个事?”
鸳鸯左右瞧了瞧,见无人注意,才凑到李纨耳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是……是有这个话。听底下人说,怕是有好些日子没在一处了……我一直心惊肉跳,老太太既然没问,我就没敢跟老太太提半个字。”李纨听完,脸色更加古怪复杂起来,眼神飘向远处正指挥若定的王熙凤,那大红衫子裹着的丰腴身段,一如既往。
正说嘴间,只见贾母一干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