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若不是那等要紧身份,宗室那边断无压下不办的道理,必定打回票子,发回人犯着下官依律严惩。可如今这般…泥牛入海…下官发函询问也不回复,依下官浅见,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嗬嗬嗬…”大官人忽地笑出声来,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好个龙子凤孙!竟有这般癖好?专爱偷那妇人裙底风流物事?倒也新奇!可知是哪位殿下?官家膝下第几子?”
赵鼎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连声道:“下官惶恐!这等天家骨血,岂是下官敢打听的?只知是宗室中人,既然发函都不回,下官若亲自去问岂不是打了脸面。”
“万幸…万幸当初玳安巡检与杨都头拿人时,虽动了些拳脚,打得半死不活,可还晓得留几分力气。若是不然…”他偷眼瞧了瞧大官人,后面“打杀了亲王”几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余下一脸后怕。“嗯…”大官人收了笑,长长吁了口气,显出几分郑重,“这话在理。回头须得好好叮嘱咱家这些莽撞的杀才,办差时拳脚须带三分眼!若真个昏了头,失手打杀了这等贵人,怕有些麻烦!”
他咂摸咂摸嘴,仿佛真尝到了那霉味儿,又问:“玳安那几个家伙呢?”
赵鼎忙回道:“回大官人,玳巡检、杨巡检并刘衙内几个,又领了签票,出城缉拿另一伙强人去了。王武翼郎告了假,说是母亲到了东京城,赶着去拜见林太太。”
大官人点点头,又问:“我带来得那群伴当呢?可被他们支使去了?”
赵鼎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像吞了黄连,苦得能拧出水来,嗫嚅道:“没…不曾支使动。大人,怕是只有你能管一管他们,都在…都在后头院子里快活呢,天天不是丢骰子就是推牌九,不知道的来了后头,还以为咱们开封府衙门是赌场呢。”
“嗯,日后我会训训他们!”大官人倒不意外,反而咧嘴一笑:“去!唤他们来。就说老爷我要去越王府上请越王殿下过府一叙,叫他们跟着伺候。你也同去。”
赵鼎如蒙大赦,连声应“是”,躬身退下,一溜烟儿奔衙后而去。
这赵判官穿过几重门,刚到那后头嘈杂喧闹的偏院门口,一股子酒味儿混着吆五喝六的声浪便扑面撞来擡眼望去,好家伙!
只见二十来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个个袒胸露怀,那古铜色的皮肉上,青的龙、黑的虎、花里胡哨的鬼夜叉,刺得满满当当,油光锂亮。
一个个赤着精壮的上身,围作几堆,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正“五魁首啊、六六顺”地划拳赌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