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把手中钢枪插在雪地中。
其余轻壮纷纷将手中棍棒、弓箭等物,一一弃在雪堆之上,转眼堆起一座小小的兵器丘。
寨墙上传来一阵机括绞动的沉重声响,那包铁的巨大寨门“轧轧”地缓缓开启一道缝隙,仅容两马并行。
门内火光通明,照得门洞亮如白昼。 一队约莫二十人的巡逻队鱼贯而出,个个身披皮甲,手持长枪短刀,眼神锐利如鹰隼,行动间透着一股剽悍精干之气。
为首一个头目,脸上带着风霜刻下的深纹,目光在史文恭等人脸上和地上那堆兵器上来回扫视几遍,这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板牙,抱拳道:
“史大官人莫怪! 近来地面不太平,俺们曾头市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得罪了,得罪了! “他一挥手,手下兵丁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兵器迅速收敛捆扎起来。
“豪客远来辛苦,风雪甚大,快请进寨歇息! 热水热饭,暖炕火炉,一应俱全! 兵器嘛,离寨时自当奉还,分毫不少! “
史文恭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牵马当先步入寨门。
王三官等人紧随其后,一进寨门,那沉重的木门便在身后“轰”地一声重新关闭、落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黑暗。
甫一踏入寨内,众人眼前豁然开朗,连那刺骨的寒风似乎都被高墙挡去了大半。
眼前景象,竞让连日跋涉、见惯了荒凉的众人,包括那王三官在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条宽阔的主街贯穿东西,两旁店铺林立,虽已是深夜,许多铺面依旧挑着灯笼营业。
酒旗望子在风雪中招展,客栈门前悬挂的气死风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映照着檐下悬挂的冰棱。 更有那热气腾腾的食肆,肉香、酒香混杂着炭火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勾人馋虫。 街上行人竞也不少! 裹着厚实皮袄的宋人商贾高声谈笑。
穿着左衽皮袍、髡发或扎着发辫的辽人壮汉,挎着弯刀,三五成群地从酒肆里摇晃着走出,嘴里喷着酒气,说着听不懂的胡语。
角落里,几个戴着尖顶毡帽、面容轮廓深峻的西夏人,正围着一堆皮货低声讨价还价。
甚至还能瞥见几个肤色更深、穿着样式奇特袍服的海客身影,在人群中匆匆走过。
街边摊贩尚未完全收市,借着灯光和火盆,可以看到摊子上摆着北地的毛皮、风干的牛羊肉、闪亮的辽国镇铁刀具、西夏的青盐、甚至还有来自西域的香料、色彩斑斓的琉璃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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