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暗淡下来,联络营部电话线路在检查一遍后也不再有问题。
排长们已经离开。
连指挥所里面—一这个建在半地下式的,仿佛秘密基地般的狭隘空间里,只
剩下来了两个人。
桌上用碗装著温热的燕麦糊糊,配著几块白面包,它没黑面包那么硬。
这是晚饭。
还没有开打所以还算丰盛温热。
「辛苦了。」禾野说。
「谢谢。」伊莎贝尔微笑著接过。
两个人作为这支连队的负责人,按理来说禾野是负责战术上的决策,而她是负责思想政治,以及某些方面的工作。
但在刚刚的会议讨论上,伊莎贝尔也很有见解的提出一些方面的建议,比如布置的机枪巢位置,比如沼泽后方建议再挖一个预备战壕,因为她说前方敌人很大概率不会正面突破,地形优势太大了。这和禾野不谋而合令他感到稍微震惊。
以及一些用语很有学院风格,让禾野再次对她有了些不同的认知。
他都在想,这不太符合第一次上前线的表现,难不成她其实也是军官?可贵族再怎么教学也不至于教军事理论方面——或者说他们真的连这个都教学?
至于其他的情况,来时她的履历上也没有写出身,只有自己知道的一知半解o
稍微想得很多。
不过————
还有一个稍微比较严峻的问题需面对。
「今晚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禾野轻声说,心不在焉。
「我守后半夜吧。」伊莎贝尔抢先说。
禾野一时间欲言又止。
一般来说进入这种状态下,连长和政委只会有一个人休息,另一个人必须随时掌握全队的情况,用以决策。
但考虑敌人没有发现这支部队,今天晚上遇袭的概率很低很低。原本禾野是打算自己熬穿这个晚上,可是她主动提出这个想法就只能破灭了。
「那——咳。」
除开两个人需要有一个人清醒,来指挥整个连队以外。连长和政委一般也都是睡在连指挥所。
这个时候,即使一直被可以忽略的性别问题也凸显出来。禾野并不是怀有某种别样的情愫,而是单纯出于一种尊重。他之前和前政委列夫搭档的时候,连指挥所里面只有一张床,两个人轮换休息。
兴许她可以去别的地方,但整个阵地上都没有要比连指挥所更安全更舒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