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梁进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臂不见了,就是因为他手臂的存在感被剥离了,使得梁进无法感知到。那不是隐形,不是障眼法,而是一种从认知根源上抹除“存在”本身的诡异力量。
可实际上,他的手臂从头到尾都好端端地长在他身上。
“如果我能将全身的存在感都剥离,那旁人自然也就无法感知到我了。”
梁进低头看着掌中这块正安静吸附在他小臂上的神肉,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
可他也清楚,这股力量眼下还远远不够。
神肉现在太过弱小,它的这种特殊能力拚尽全力也只能覆盖他一条手臂,想要将整个人都裹进去还差得太远。
想让存在感剥离真正成为一张可以随时打出去的底牌,就必须让神肉本身再壮大一些。
除此之外,神肉体内还有一些更深层的结构至今仍处于未发育的状态,那是几个软塌塌地嵌在神肉里的肉芽,小得几乎不可见,蜷缩在血肉深处,像是某种蛰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种子。
梁进能隐约从神肉的本能中触碰到它们未来的轮廓。
那是几种比存在感剥离更加诡异、更加原始的捕猎与进攻手段,每一种都带着一股来自洪荒的狞厉气息。
可眼下这块神肉尚处于幼体阶段,连自保都勉强,更不用说去发展那些足以捕杀猎物的獠牙。“看来这东西,眼下虽然显得有几分鸡肋,但潜力倒是极大。如果能成长起来,确实用处不小。”“可怎样才能让它快速成长?答案早已刻在它的本能里。”
梁进顺着那股本能继续往下探去,穿过那些散乱的记忆碎片,最终触碰到了一股极强烈的渴望。那渴望不是对他的血,他的血能让它存活,能让它同化,能让它从一块濒死的腐肉重新变得饱满而有弹性,却不能让它快速成长。
它在渴望另一样东西。
它渴望那个女人。
它渴望小芝。
梁进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夜不速之客蹲在小芝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她清秀而苍白的脸颊时,口中说出的那句话,说她是罕见的契合体质,说她是天生注定要给神肉当宿主的人。
那时梁进只当他在故弄玄虚,可此刻他低头看着掌中这块正与他神经相连、血脉相通的神肉,感受着那股从他意识深处翻涌上来的、属于神肉的原始渴望,才知道那不速之客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小芝,是它快速成长的关键。
梁进不再耽搁,将神肉重新贴附在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