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你,否则我今晚可就睡不着了!”
然后她迅速提笔,在奏折上写完批语。
可没批几个文书,又是低骂,“天天都是这种事,没完没了了。”
陆骁好奇看去,却被沈棠迅速合起奏折,难为情道,“咳~别看了,一点不足挂齿的小事。”
“能让你露出这种表情,恐怕不是小事。”陆骁接过文书看了一眼,了然,“虎族的大臣希望把小儿子留在你身边侍奉?”
“算不上稀奇事,天天都能看到这种奏折。”沈棠按了按眉心,“不过有些难缠的是,这位大臣是帝国两朝元老,年事已高,除了小儿子外,家族后代都在战场上战死了。他希望能在老死前,将小儿子托付给我,才能放心走了。”
陆骁看着她愁苦的样子,心头微动,嘴上却说道,“这种事情历代君主都难以避免,陛下为了安抚帝国大臣,可以将他的儿子收入宫……听说他儿子今年也刚成年,年轻骁勇,也很钦慕陛下……”
“说什么呢!就算那人再怎么好,我也不想让他留下来,我身边有你们就够了,心中也装不下那么多人。”沈棠却并没有听出男人暗藏的深意,摇了摇头,坚持道,“况且我要真的答应了,其他大臣肯定更是逼着我收人,我不就彻底成了联姻的工具?要是连身边喜欢的人都不能决定,那这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陆骁愣了下,像是被她的话镇住了,片刻后轻笑了声,那笑声却似藏着一丝自嘲。
是啊,他竟是忘了,她向来就是这么一个敢爱敢恨、率性热烈的人。
陆骁闭了闭眼,脑海中的纷扰思绪全都摒弃了。
他将沈棠抱在怀中,声音像是放松了些,“这件事你不能直接驳回,也不能答应,可以将那位老臣的儿子收为近身侍从培养,既给足老臣脸面,又把主动权握回手里。”
沈棠惊喜地说,“这倒是个折中之法!”
不仅能体现君主看重大臣及其家族,也是一种变相的推辞。
那些大臣们都是老油条,自然也清楚她的意思,后面也就不会再硬往宫里送人了。
沈棠靠在陆骁怀中,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慢慢批阅着奏折。
陆骁并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陪着,时不时指点几句。
他的话不多,却次次都能一针见血。
沈棠心里感慨:不愧是陆家从小培养的继承人,不仅仗打得好,对于朝堂贵族的这些明暗周旋也很有心得,可比她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