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闻言,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竞然没有说话。
陶闻?!
“你……你没死?”
“可是,你怎会在麒麟的体内?”
陶闻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那悲哀的声音再度传来。
“没有用的,孩子,快些逃跑吧,离开这里。”
“没有人能够真正杀死那个东西,师子行前辈的选择是正确的。”
“只可惜它实在是太诡异了,四千年过去,也没有消散啊。”
那个东西,吗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师子行前辈的选择……是说将蓬莱和方壶封印在雾气之中吗?
宋宴感觉自己是一头雾水,越听越不明白了。
难道连一位炼虚境的尊者,也只能将它暂且困住,却无法根除?
要说起来,无论是陶闻也好,陈临渊也罢,老辈子修士们好像都有这个毛病,总是不把话说清楚。要么说现在还没必要知道,要么干脆就闭口不言。
不过,宋宴倒也没有多么气恼,初听只觉得是故弄玄虚,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说到底,在这些老前辈的眼中,自己这一百岁不到的年纪,不过就是人家的一个零头罢了。金丹境的修为,在这等人物面前,恐怕跟??褓里的婴儿也没有多大区别。
谁又会去花费心思,跟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坐而论道呢。
宋宴向远方望了一眼,谢蝉等人已经快要到九歌山的范围了。
他不再犹豫,催动游太虚继续往那个方向遁去。
殊不知,此时此刻,在麒麟妖尸之中,属于陶闻的那一道念头,无比悲凉。
陶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后生,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他其实也已经死了,不仅是肉身死去,神魂也完全溃散了。
按理来说人死灯灭。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他被那道不知名的恶业邪念所裹挟,竟然剩下了这样一个“念头”,没有完全消散。
最终,和那道恶业一同,寄生于麒麟妖尸的体内。
身死道消,却有一道念头存在世间,这件事就连已经迈入化神门槛的陶闻,也根本无法理解。他就这样,被困在麒麟的躯壳之中,日日夜夜看着这具妖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他在这里忏悔了将近四千年。
他曾经无数次向苍天哭嚎呐喊,可他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因为他只是一个念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