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局。
嗤嗤~
无论心一周身的血红虫群如何挣扎,都逃脱不了大批鼉兽聚成的黑色漩涡,那些蠕虫就像被强酸腐蚀的蛋白质,逐渐收缩捲曲,碳化变硬,然后被深邃流质彻底吞噬,再无半点生息。
咕嚕咕嚕~
突然,江底中央这坨不可名状的聚合物周围冒出大量气泡,水下暗流隨之变得汹涌狂猛,被黑色浸染、只剩几分的蠕虫群猛地收缩,而后高高拱起,好似完全释放张力的弹弓,竟硬是破开深邃流质的束缚,將一颗闪烁红光的血球射了出来!
这血球去势极快,眨眼便將漆黑漩涡伸出的万千触手拋在脑后,衝破滔滔江水,直往伸手不见五指的高天雷云窜去。
“妖贼,休走!”
见那极有可能是心一性灵寄託的血球遁逃,陈云从强自清醒过来,忍著余痛,接过身边鼉兽叼回的寒锋大戟,臂膀发劲,抬手一扬,极尽耀目的银色流星便冲天而起,眼看著就要將那血球射爆。
然而,陈云从一介凡胎,终究未能摆脱极致痛楚的影响,直入云霄的飞戟劲力虽足,却失了准头,轨跡擦过血球散发的莹莹红光,没入云中,不见了踪跡。
“桀桀桀,云从小儿,今日虽让你兄弟二人逃得性命,可经此一役,老夫已探明你陈家底细,待到秋来鼉兽產卵,我百万教眾必倾巢而出,灭你满门,毁陈族地!”
嘶哑笑声传响四野,尽显狂傲恣肆,秦文眉头一挑,剎那便有彩光显映,归真炁劲喷薄而出,好似九天华霓倒掛,转瞬间就赶上血球,伴隨著悽厉至极的惨叫,將其覆灭,点滴不剩。
亲眼望见心一灰飞烟灭,陈云从鬆了一口气,还未等起身相谢,整个人就瘫软伏倒,任由胯下黑鱷驮著他往秦文这边靠来。
秦文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上方空处,在那里,凭虚而立的檮机已经收回了寄体秦武,正握著一颗如心臟般跳动的血核,仔细观察著什么。
正是心一所化的那枚血球。
“妙玄先生,您没事吧?
瞅著单手架住陈景,站在滔滔江水上的秦文,陈云从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那因浑身湿透而展现出曼妙曲线的窈窕身躯,轻咳了两声,关心道。
“无甚大事,只是四肢酸疼得厉害,头脑也昏昏沉沉,想来是那袄教秘术的影响。”
秦文摆摆手,將还在昏迷的陈景扔回给了陈云从。
“先生没事就好,只可惜我这些兄弟了唉!”
想到驛船倾覆沉没时尽皆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