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的&183;……方才那一头狱卒,就险些要了我们的命,这里足有上千头………
“噤声。”
知微的声音压得极低。
她擡手指向巨窟中央,这里有一道盘旋而上的石阶,紧贴着布满石龛的窟壁,蜿蜒向塔顶延伸,隐没在高处的黑暗里。
那是唯一的路。
想上去,就得从这上千头沉眠的孽裔面前,一层一层地走过去。
“………没有别的路了吗?”苏青黛欲哭无泪。
“有。”知微淡淡道,“回头,打破结界,从湖底游上去。”
苏青黛:“……我们走石阶吧。”
一行人放轻了脚步,贴着石壁上行。今儿早已掐灭了灵火,只余剑鞘上一缕莹光引路。
左侧,便是一个个幽深的石龛。
近得能看清龛中孽裔躯体上盘结的肉瘤。
偶尔还能听见绵长腐朽的呼吸。
这些孽裔,有的是活的,有些是死的。
每经过一个石龛,苏青黛的心便要提到嗓子眼一次,短短百丈石阶,她的中衣已被冷汗浸透。“该死,过去这么多年,它们怎么还活着?就算寿元漫长,也不至于不吃不喝吧?这里的灵气这么匮乏。”
苏青黛给众人传音道。
“嗯,所以,一定有连接外界的路……至于它们为什么还活着,或许还有活着的狱卒,在给塔中投喂。知微平静道,而苏青黛不由打了个寒颤,莫非待会出去后,还得恶战一次?
众人继续上行。
石阶盘旋,一圈又一圈,莹光只能照亮方寸之地,四周是望不到边的黑暗与死寂。
也不知爬了多久。
忽而,知微脚步一顿,擡手示意众人停下。
“怎么了?”苏青黛传音,嗓音发紧。
知微没有回答,只是让众人将剑鞘上的莹光尽数敛去。
黑暗中,众人屏息凝神,很快也察觉到了。
巨窟对侧的窟壁上,隔着数百丈的空阔,有一点幽绿的光,正在移动。
借着那点绿光,隐约可见一具覆甲的佝偻身影,正沿着对侧的石龛,一层一层地巡行。
它行得极慢,每经过一个石龛,便停下来,朝龛内望上一眼,随后才挪向下一个。
千年如一日的巡视。
哪怕神智早已磨灭,哪怕看守的同类早成了枯骨,它仍在走着这条走了千年的路。
“是狱卒……”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