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会。”
知微继续前行,剑鞘上的莹光照亮了更深处的壁画,
“但以前,未必。”
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触及甬道深处的画卷,齐齐屏住了呼吸。
这一段壁画,画的不再是厮杀,画的是诞生。
画面正中,九道锁链吊着一……一枚蛋。
将其中溢出的点点精血,一滴、一滴地引下,汇入下方沸腾的血池。
血池两侧,画着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左边一条,无数妖兽被驱入池中,在血水里翻滚哀嚎,血肉溃烂疯长,最终爬出来的,是一头头奇形怪状的庞然凶物,正与天渊中的孽裔一般模样。
这些凶物的头颅处,皆被画上了一团乱麻般的黑雾。
神智尽毁,唯余凶性。
而右边一条,入池的妖兽百不存一,却有寥寥数个身影从血池中站了起来。
它们蜕去了兽形,躯干近人,眉目开化,头颅处画着的不是黑雾,而是一点灯火似的光。
画中的松阳修士为它们披上甲胄,授予兵刃,还有玉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苏青黛又惊又骇,声音都在发颤,
“以那神秘灵物之血炼造凶物,十不存一……大多沦为只知杀戮的畸物,可极少数的……竞能开启灵智,脱胎换骨!松阳派便让这些开了智的,去看守那些没开智的。”
“以孽镇孽。”
知微接过话头,眸光冷冽。
难怪它明明与天渊孽裔有着相同的不死特性,却身披甲胄、更近人形。
“可它明明疯了……”今儿小声道,“方才它扑杀我们的模样,跟凶兽没有半点分别。”
“往后看。”
知微的声音低了几分。
众人继续前行,甬道两侧的壁画还在延续。
可越往深处走,画风越发不对劲了。
起初的壁画,笔触虽粗粝,却工整虔诚,画着覆甲人们在湖底巡视、看守、静坐,画着头顶的光幕与黑水,画着它们仰望着九天外的蛋,伏地叩拜。
再往后,画中开始出现残缺。
松阳派的修士不再出现了。画里只剩下覆甲人自己,守着空荡荡的牢狱。
有的画着它们立在塔前眺望,一日又一日;有的画着同伴静静躺倒,再没有起来,余者围着尸骸,垂首而立。
线条渐渐扭曲。
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