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脂粉未施,像一个邻家的大姐,正准备回家做饭。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也给了她一种年轻时没有的从容和淡定。
看着这位花姐要走,那位叫刘广谱的刘老板,慢悠悠说了句:
“怎么?这就走了?”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挽留一个老朋友。
花姐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灰西服上前一步,挡在了花姐和刘老板之间,“刘老板,差不多得了。想喝酒,我陪你。”
他说完,转过头,对身旁的一个壮汉说道:
“老图,送花姐去楼上。顺便拿瓶十三过来。”
那壮汉点了点头,没说话,侧过身,护着花姐出了包厢。像一堵墙,把花姐挡得严严实实,连个背影都没留给包厢里的人。
灰西服又转过头,对门口的一个瘦子说道。
“那谁,小兵,维持一下秩序。”
那瘦子应了一声,立刻开始招呼人手,把那些围在门口看热闹的客人一一劝回各自的包厢。
“各位,没事儿没事儿,一点小误会,大家继续玩儿,继续玩儿啊……”
人群渐渐散去,有人不情愿,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还在探头探脑。
二坤那帮人被安排在了走廊拐角,守着通道口,不让闲杂人往里凑。
二坤自己倒是探着半边身子,往包厢里张望了几眼,被瘦子低声说了句什么,才不情不愿地退回来,脸上的兴奋却没减,反倒因为离得近,添了几分“我也在局里”的自得,时不时扭头往走廊里看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感。他的黄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扎眼,像一簇燃烧的枯草。
李乐这时候,拉着余穗往后一撤,坐到了走廊拐角处休息区的沙发上。
余穗坐下来,搓着双手,手指关节泛白,不时盯着包厢的方向,“乐哥,”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紧张,“这一会儿会不会”
李乐靠在沙发上,“都是场面人,哪那么多爽文。怎么?还担心二坤?”
余穗点了点头,“二坤这人,从小就喜欢看那些古惑仔什么的,电影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台词都能背下来。总想着什么道上、江湖,羡慕那些人,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那样,有人跟着,有事能摆平,说句话别人都得听。”
“这志向不一般,不过,信那些的,”李乐慢慢说道,“不是已经成了裁缝,就是在去当裁缝的路上。运气不好的,还有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