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魂。他专挑那些地图上都不一定标出来的背街小巷、居民区之间的防火通道、甚至是一些半废弃的厂区内部道路。
车轮轧过坑洼的水泥板,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在仅容一车通过的胡同里,他敢踩着油门与对面而来的自行车、三轮车擦身而过,后视镜几乎刮到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看到前方有收废品的三轮车挡路,他不按喇叭,而是从车窗探出头,中气十足地吼一嗓子“劳驾,借光!”,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一拧方向,车身倾斜着,几乎贴着墙根挤了过去。
李乐几次想开口让哈吉宁慢点,可刚一张嘴,就被剧烈的颠簸或突如其来的急转弯给堵了回去,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哈吉宁却仿佛进入了某种“人车合一”的亢奋状态,嘴里还输出着,一会儿骂前头骑自行车的老头“傻逼,瞎特么晃悠什么,当这是您家炕头啊?”,一会儿点评旁边一辆试图别他的奔驰“开个几把大奔了不起?瞅你那面瓜样!”,时而又得意地炫耀,“瞅见没,这条路,去年才通的,那帮孙子就知道傻了吧唧堵主路上!”
终于,当索纳塔以一个近乎完美的侧方位停车动作,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当当地停在马厂胡同,轮胎距离马路牙子不超过五公分时,李乐觉得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拆散重组了一遍。
瘫在座椅上,盯着前方自家那扇熟悉的、刷着暗红色油漆的院门,好半天,瞳孔才慢慢聚焦。耳朵里嗡嗡作响,是风声、引擎声、哈吉宁的咒骂声混合后的余韵。胸腔里那颗心,跳得跟擂鼓一样。
车子停稳,哈吉宁利索地熄火、拉手刹,扭头看向李乐,脸上带着完成一项伟大挑战后的得意:“怎么样,哥们儿?没耽误您工夫吧?这地儿,堵车那阵仗,走大路您且等着呢!”
李乐缓缓地、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试图让翻腾的脏腑归位。他松开抓得发白的手指,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这才转过头,看着哈吉宁那张黝黑灿烂的笑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老哈……你特么的……”
哈吉宁哈哈大笑,浑不在意,推门下车,转到后备箱,帮李乐把那个随身的小行李箱拎了出来,往地上一放。
李乐也下了车,脚踩在胡同里被晒得发烫的柏油路上,那股子扎实的、带着尘土和槐花淡淡甜香的热气包裹上来,才让他感觉真正落了地,魂魄归了窍。他扶着车门框,又缓了两口气,才直起腰。
哈吉宁已经绕回驾驶座那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