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法并非要杨树林立刻把所有资源押注在固态电池上,那是不现实的。”
“但你我都是搞科研的,都明白,技术突破往往不是线性发展的,它需要长期的积累,可能在某一个交叉点上突然爆发。如果我们等到液态电池真的摸到天花板,市场开始呼唤下一代技术时,再去研究固态,那就晚了。”
“到那时,专利壁垒早就被先行者筑得铜墙铁壁,我们连入场券都拿不到。现在投入,哪怕只是跟踪、积累一些基础数据、培养人才、在某些关键子领域取得一些专利,都是为未来买保险。”
张业明沉吟着,没有立刻反驳。他能感受到伍岳话里的真诚和远见,也理解那种“为未来埋下种子”的冲动。
他自己何尝没有过这种冲动?
只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必须对实验室的生存和发展负责,必须权衡每一分投入的即时回报。
他看着年轻的伍岳,带着资深研发管理者见过的太多未来技术折戟沉沙的无奈,“伍博士,我理解你的想法。保持技术触角,布局未来,这没错。但问题是,这个前瞻性研究组,它的目标如何设定?考核标准是什么?如果五年、十年都没有可量化的进展,如何向持续投入的经费交代?”
“尤其是,当我们自身的液态电池研究,还处在需要巨额投入抢占市场的阶段时,分兵出击,会不会导致两头都捉襟见肘?”
“张博士,我觉得”
“你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
“不不不,理念的问题放到后面,现在的现实是稳健,也可能意味着错过窗口期。技术领先的窗口一旦关闭,再追的成本会高得惊人。就像现在的液晶面板,或者……芯片制程。”
两人你来我往,语速渐渐加快,夹杂着“离子电导率”、“界面副反应”、“原位表征”、“阿伦尼乌斯方程”、“断裂韧性”等专业术语。巴特听得认真,但眼神偶尔会飘向李乐,观察这位老板的反应。
只不过,他发现,这位年轻的老板在张业明和伍岳讨论起方向的时候,还能保持眼中有光,可等到这俩聊起技术的时候,眼神就开始顺着房顶,向上,向上,继续向上。
终于,等两人的争论暂告一个段落,都看向他时,他才回过神,揉了揉鼻子,悠悠地开口,不过,他先问了巴特,“元芳,啊不是,巴总,你怎么看?从你整天琢磨怎么把技术变成钞票的角度。”
巴特坐直身体,双手摊开,一副“从实招来”的模样,“从纯粹的、冷酷的、短期至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