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老头儿忙把杯子里的威士忌一口干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不识好歹”,这才被李乐挟着,出门,去向自己的屋。
等回来,关上门,李乐先是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又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转身进了厨房,挽起袖子,开始洗碗。
水龙头流出的热水冲刷着盘碟上的油污,发出哗哗的声响。正机械地忙碌着,搁在餐桌一角的手机突然“叮当当叮当当,叮叮当叮当”的响起来。
李乐忙擦擦手,过来拿起,看到号码,语气不自觉地就带上了笑意,“喂,鹏儿?”
“哥!”电话那头传来曹鹏清亮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还有键盘敲击的细碎回响,“吃饭了么?我这边刚下午,忙完一组模拟,就赶紧把你发来的录音听完了。”
“嗯,刚把一忒讨厌老头喂饱,咋样,听了觉得?”李乐捏着手机,走到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窗外远处金融城那片依旧璀璨的灯火上。
“听了,仔仔细细捋了两遍。”曹鹏的语气变得专业且认真,“哥,说实在的,单从技术实现路径上讲,这个王铮,不是瞎忽悠,肚子里有货。”
“他说的那个基于scrapy框架做深度定制,用无头浏览器处理js渲染,ip池轮换应对反爬,这些思路都很正,也是目前解决复杂网站数据抓取的主流方案,至少在我们这边业界和开源社区是这么干的。”
“还有他提到的那个分层架构设想,分布式调度引擎、可插拔的解析器仓库、web管理界面,虽然听起来像个蓝图,但方向是对的。如果能实现,确实比那些傻瓜式爬虫软件或者自己从头写脚本要高效、稳定得多。”
李乐“嗯”了一声,手指轻轻摸着抱枕,“也就是说,他画的这张饼,从技术上看,是能烙出来的?没啥明显破绽?”
“饼是能烙,但火候和配料是另一回事。”曹鹏话锋一转,带着u博士生的审慎,“难点在于工程实现的细节和鲁棒性。比如,他说的预置解析模板,听起来美好,但互联网网站千奇百怪,结构天天变,维护这些模板的成本会非常高。”
“还有调度算法的效率、去重策略的精准度、面对各种奇葩反爬机制时的应对策略,这些都需要极强的工程经验和持续迭代。不是说有个框架就能万事大吉的。但如果像你说的,他有个完整的团队,那就另说。”
李乐静静地听着,脑海里浮现出下午在王铮那个拥挤的办公室里看到的场景,那些埋头敲代码的员工,角落里堆着的服务器机箱。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