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暖光,“这阳光的感觉,不是伦勃朗式的戏剧性,也不是印象派碎片的闪烁,它很整体,很温和,像是把时间都泡软了的那种下午的阳光。能画出这种光感的画家,内心一定是有大安静和温暖的。”
这话说得,比直接夸还让李乐受用。只不过,罗婵要是知道,这画里的猫儿,就是把自家石榴树底下,当厕所的那只三花娘娘,不知道又是啥感想。
等到了一幅色彩对比极为强烈、以大片深邃的普鲁士蓝和跳跃的铬黄色块构成的抽象性较强的画作《弦音》前,罗婵却注意到李乐对着画,微微眯起眼,抬起手,在空中若有所思地比划着,像是在测量构图,又像是在模拟笔触的走向。
“诶,你在干嘛?”罗婵好奇地问。
李乐收回手,转过头,“啊,看画啊。”
“有你这么看画的?”罗婵失笑,“手舞足蹈的。”
“看画啊。我爸教过我,怎么在画展上让人觉得你看懂了画的标准流程。”
“标准,还流程?什么意思?”
“你看啊,”李乐抬起手,“首先,靠近画的时候,要慢,为什么要慢?因为赏画要从远而近,远看构图气势,近看细节笔触,好的构图能让观众第一眼就产生强烈的心理冲击。”
“然后,像我现在这样,直面它,摆出一个冥想的姿态。”说着,双手抱臂,微微歪头,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画作。
“此时,你可以综合考虑绘画的各种因素,色彩处理与运用啊,笔触的节奏啊之类的。关键是不能说话,要沉默,显得高深莫测。还要不断变换视角,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摆出各种姿势,让人觉得你一直在寻找最合适的欣赏角度。”
说着,李乐演示着侧了侧身,又往前凑近半步,眯起眼睛,仿佛在研究画布上极其细微的肌理。
“之后,注意画作更细节的部分,显得你是在深入研究它。”
手臂抬起,手指虚握,像拿着一支无形的画笔,在空中对着那幅《弦音》的色块轮廓轻轻挥舞,仿佛在临摹,又仿佛在理解画家的运笔。
“靠后站,然后手像拿着笔刷一样在空中挥舞,仿佛你要画出这幅画。”李乐解释道,随即,“猛不防地”,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带着赞叹意味的“嗯”,紧接着,又像是被画中某个精妙之处逗乐般,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克制的轻笑。
“不是,这又是什么?”罗婵已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叫长叹一声或着窃笑,好像你